趁着假期,来一趟湛江游览,到一个未曾来过的城市看看。从城区一路向南出发,慢悠悠地探索这个以蓝色为基调的地方。
2月并不是凤梨和菠萝最佳的成熟季节,尽管驱车来到了这个名为「菠萝的海」的地方,田中却见不到太多饱满的、披着鳞甲的果实,但却不知果农从哪里变来熟透的果实,用小弯刀熟练地切下一片片果肉让路人尝尝,果农黝黑的脸上笑出白牙,“来尝一块,甜过初恋”,果农带着厚重的粤式口音说道。那片果肉不是单纯的甜,是揉杂了微酸的热带阳光风情的味道,但又是谁定义的初恋一定是甜的滋味呢。菠萝地旁有棵茂盛的榕树,底下开了一间“树下咖啡屋”,点上一杯棕与黄分明的招牌菠萝冰柠啡,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可以无所事事,又不用担心无所事事。
继续向南,路便瘦了,最后被一道银白的沙洲拦住——南极村。这名字起得孤独。大陆在这里把自己走成了尽头,再往前,就只有茫茫的海。琼州海峡与北部湾就在这岬角相撞,两股潮流推着、挤着,在阳光下画出蓝绿分明的界线。沙是极细软的,水是清凉的,带着生命的涌动漫过了脚背,又恋恋地退回去。极目望去,海的尽头还是海。可大陆到此,毕竟是结束了。
这里的海滩,每一处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滩涂平缓,退潮后露出一片乌黑的铁板沙,不少孩童嘻嘻闹闹、弯着腰在上面耙螺和贝。有的海湾藏着成片的礁石,被海浪咬噬了千万年,蚀成千疮百孔的怪样,潮水灌进石孔,发出咕噜咕噜的叹息。我拣了一些的珊瑚骨回去。它们躺在掌心,还带着海的体温和温润,最后准备把它们投进家里的水族箱,成为淡水小鱼也感到新鲜的光景。
走得倦了,便打算返程,撞见在路边帮忙支摊的名为“可乐”的小狗,嗅探着每个停下来买咖啡的游客,也不闹,慵懒地趴在荫凉下,任由你抚摸它并收下你所有描述它可爱与乖巧的赞美。好像小狗没有配得感缺失的烦恼,它们天生就知道自己如此招人喜欢。
驱车回去的路上,日头缓缓地斜过去,把一切都染成暖的、旧旧的橘红色,蕉林、玉米地还夕阳下的脸颊。把日子过得散漫,把心事交给风。也许又该收拾行囊,去寻觅下一个安放黄昏的角落,那些高喊着无爱者自由的人,余光还是看向了被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