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顾的！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原炀从院子里跑进来，一把推开内室的门，鞋都掉了一只。

屋内，一个中年男人和青年同时望向了他，中年男人笑了笑：“原炀，这屋里有两个姓顾的，你找的是哪位啊？”

原炀愣了愣，随即朝男人行了一礼：“见过顾伯父。”

“原炀乖。”男人点了点头，“你要找青裴吗？”

一直未说话的青年向他光着的脚丫上瞥了一眼，暗忖好在是盛夏，若是天冷，定要着凉了。

“我……我谁都不找。”原炀两手提着上衣衣角，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原炀绕到屋后，蹑手蹑脚地蹲在顾青裴窗根底下，他倒要听听，顾青裴跟顾伯父告了他什么状。

“父亲，我怎会同这种粗鲁之人成亲？”

顾青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原炀捏着衣角的手心沁了一层汗。

“原炀只是性情顽劣，可他……”

“父亲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顾青裴说，“我要去京城。”

“去京城也好，你可以投奔你原伯父，他……”

“不，我要自己去闯。”顾青裴坚定道。

“那原炀……”

“他本就不喜生意，让他留在村里，当一个乡野大少爷也未必不好。”顾青裴看向窗外被风吹过的树叶，眼中有些许不甘。

顾父叹了口气，缓缓走到门外：“既是如此，我会同你原伯父商量，取消你与原炀的婚事。”

窗外忽然响起了蝉鸣，原炀没拽住衣角，一大捧果子从衣服上掉落下来。他紧紧地咬着嘴唇，眼圈泛红，两行珍珠般的泪珠滚落在地。

片刻，原炀抬胳膊擦掉泪水，脸上便又沾上了泥土，他站起身，抄起一个果子，用力从窗户扔进去，砸在门上。

“原炀？！”顾青裴跑到窗户边，看着那张憋得通红的脸，掏出手帕为他擦拭已蹭成黑灰色的眼皮，“你这是又去哪儿了。”

原炀掸开他的手，抽噎着说：“你、你不要我了吗？！”

顾青裴撑着窗户，心中不忍：“我只是……”

“我陪你去京城！”原炀抓住了顾青裴的胳膊，在他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了两个爪子印。

“我会学着做生意！”似是怕顾青裴反悔，原炀又加了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顾宅外的一辆马车里，一对夫妇面带愁容。

“顾兄，这样真的可以？”

顾父品了口茶，淡淡道：“原兄放心，不出三日便可见分晓。”

“只是这样……委屈了青裴。”吴景兰道，“您真的同意我家原炀和青裴结为夫妻？”

顾父点了点头：“注定在一起的缘分，剪都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