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米高空降临##从万米高空降临广播剧#
陈方/

　　卧室灯调成了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晕笼着床上的人。

　　方皓跨坐在陈嘉予腰上，低着头解他睡衣的扣子。手指碰到第三颗的时候顿了顿，陈嘉予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腕骨那儿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自己来。”

　　方皓没动，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睫毛投下的阴影让眼神看起来又深又沉。

　　“别动。”方皓说。

　　陈嘉予就真的没动。

　　方皓继续解扣子，一颗一颗，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进近指令——每个步骤都精确到位。解到最后一颗，他直起身，手掌贴着陈嘉予的胸口往上推，掌心下面是温热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些。

　　“方皓。”

　　“嗯？”

　　“你手在抖。”

　　方皓顿了一下，垂眼看他。陈嘉予躺在那里，头发有点乱了，几缕落在额前，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他，带着一点笑意，一点纵容，还有别的一些什么。

　　“没有。”方皓说。

　　他俯下身去吻他。

　　陈嘉予抬手托住他的后颈，拇指摩挲着发际线那块软肉。这个吻很长，从试探到深入，呼吸渐渐乱了节奏。方皓的膝盖往两边挪了挪，身体往下沉了一点，隔着薄薄的布料蹭到陈嘉予。

　　两个人同时吸了口气。

　　陈嘉予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在腰窝那儿停住，轻轻按了按。方皓在他唇边哼了一声，抬起头，耳朵尖红透了。

　　“你自己来。”陈嘉予说，把刚才那句话还给他。

　　方皓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他撑起身，伸手去够床头柜，拿了东西回来，拆包装的动作有点急，撕了好几下才撕开。

　　陈嘉予接过那个套子。

　　方皓的手还悬在半空，看着他给自己戴好。这个过程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交错着，越来越重。

　　然后方皓又重新跨坐上去。

　　他一只手撑在陈嘉予腹肌上，另一只手往后伸，摸索着找准位置。陈嘉予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

　　“看着我。”陈嘉予说。

　　方皓转过脸来。

　　陈嘉予握着他的腰，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扶着。他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慢点来，不着急。”

　　方皓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开始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很慢。方皓皱着眉，呼吸急促起来，却咬着牙不出声。陈嘉予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变化，紧绷的、颤抖的、逐渐接纳的。

　　他抬手抹掉方皓鼻尖上的汗。

　　“疼吗？”

　　方皓摇头。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陈嘉予的额头，睫毛几乎扫到对方的眼睛。这个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那一点光。

　　“你别看我。”方皓哑着嗓子说。

　　陈嘉予笑了一下，声音闷在喉咙里：“好。”

　　但他还是在看。看他皱起的眉，看他泛红的眼尾，看他咬着的下唇终于松开，泄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喘。

　　方皓的腰往下沉了最后一寸，终于完全坐到了底。

　　两个人同时闷哼出声。

　　方皓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半天没动。陈嘉予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地抚，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再滑回来。

　　“好了？”陈嘉予问。

　　方皓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

　　“嗯。”

　　他撑起身，低头看他。

　　陈嘉予的头发全乱了，眼睛却亮得厉害。他抬手拨开方皓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在他眉骨上蹭了蹭。

　　“那……”陈嘉予的喉结动了一下，“你动一动？”

　　方皓没回答。

　　他直起腰，开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