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谛# 路上说(2)
小七给谛听递了半个饼,谛听没理,闭着眼睛,缓慢的呼吸都能没乱一点。
小七有点委屈的拿着饼回去给刀马,小声说:“刀马,他还是不吃。”
刀马看了一眼谛听,谛听消瘦很多,大概是伤没好利索,坐在枯树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面,
知世郎对小七招招手,摇头晃脑的拽文腔,好像教书先生:“要不要学《论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谛听收回水面上的视线,微微一侧首,刀马已经抱着柴火坐在他旁边,闷着头架柴,最后点燃,把饼用棍子插好,举在火上慢吞吞烤着。
刀马清了清嗓子:“一天没吃东西,水也没喝,伤还没好,撑得住吗?”
谛听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刀马从怀里摸出一包羊乳酪,放他手里:“养伤就吃好点,别吃饼了,太粗。”
谛听从他手里拿走正在烤的饼:“这个,比牢饭好吃。”
刀马:“……”
谛听掰着饼吃了一会,淡淡开口:“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刀马:“吃穿住用行,肯定都比不了左骁骑卫那会,但是心里痛快,从来没这么痛快过,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活的,不糊涂,不拘束。”
谛听“嗯”了一声,“那天,刀偏一寸,能彻底了结我,为什么不动手?”
刀马:“不知道……你有好几次能杀我,也能抓小七,你为什么也没动手?”
谛听:“大丈夫横刀立马,是你的名字,建功立业,是你曾经的心愿,现在你的心愿变成什么了?”
刀马:“不愧于心,然后,活下去。”
谛听:“羊乳酪。”
刀马立刻放他手里,“到下个集市可以再买。”
竖揣着胳膊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皱眉看着谛听,“你真的不当镖人吗?”
刀马:“你不是不当天下第一的镖人了吗?”
谛听:“玉面鬼,血洗青楼,生啖肺腑,怎么样,仇人的肺腑好吃吗?”
竖:“不好吃,腥,不过解恨。”
谛听站起来拍了拍刀马的伤口和肺腑,然后拿着烤的饼回了马车。
竖看向刀马:“他好像想吃你的肺腑。”
刀马:“我们两个应该不是仇人了。”
知世郎:“……”
燕子娘在谛听进来后不到片刻就跳下马车,拍着胸口:“哎呦,哎呦吓死个人了……行吧行吧,大爷您安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