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见了好多好多朋友,经常见面的和每年一聚的都有。朋友们依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面容和性格都跟我和大家初见时相差不多。
大家嘻嘻哈哈推杯换盏,话题说到席上的哪位朋友就快要结婚,朋友说等我要是结婚他高低得掉几滴眼泪,我这位朋友很少说这样感性的话,时常是搞笑逗趣的,以至于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嬉笑的脸立刻就要绷不住了。可能也是喝了酒的缘故,眼泪总比平日更轻易地酝酿。我赶忙提起酒杯哈哈大笑以便遮掩我快要收不住的眼泪:我艹为了你的眼泪我也得结个婚你就等着吧。
大家还在互相打趣,我却好像被他的话定住了一般。楼下唱着莫文蔚的什么歌,周围的喧闹仿佛抽帧的镜头,定格住的不知是我的心绪还是泪花。
一直以来我都是很自私很随心所欲的人,是否结婚和父母无关,和朋友无关,潇洒叛逆到我从来不会去想结婚这件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初中好友聚会,朋友要给我介绍对象,另一朋友立刻说不行那人和我不相配,我只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再久不见的好朋友们依然像最要好时那样了解我,要为我的幸福操心流泪,看吧,时间对友情就是这样仁慈,仁慈到几十年如一日地不会变质。
在高频率会晤的这个假期,我终于明白时间在我和朋友们之间像弹簧一样是伸缩有度的。我们没有参与彼此生活的时候,时间是被无限挤压的。等到再见,弹簧又被无形的大手舒展开来,细碎的对话支撑着弹簧的强度。时间在友谊之间时而伸展又时常压缩,是韧性的,坚固的,难以切割的。
(春节会晤8批次30位朋友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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