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小朋友不喜欢过年的。
穿新衣服、吃很多平时不能吃的零食、学会了数红包没有再被骗走,还可以去外地旅游过年能自己放烟花,正正高兴坏了,趴在邵群背上贴着他的耳朵喊爹地我们能不能一直过年?
右耳是儿子自带扩音器的超高分贝,左耳是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和茶杯兴奋又害怕的狗叫,邵群叹气,直接把正正背起来了:“不能。”
“再过下去你爹的耳朵要废了。”
他想顺势神不知鬼不觉地背着这个放了一晚上烟花的小家伙回屋了,正正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活动轨迹,小腿扑棱扑棱地踢起来:“不行!还没放完呢!”
“留一点明天再放。”邵群哄他,“爹地还给你买了其他不一样的,明晚咱们再放。”
“不行,爸爸还没看到呢。”正正抱着他的脖子,扯着嗓子喊屋里的李程秀,“爸爸!爸爸!出来看烟花!”
“姑姑!出来看烟花!”
“茵茵姐姐!烟花!”
把所有人喊出来了他才心满意足地要邵群去点那个会“喷起来的烟花”,邵群无奈地把他交给李程秀:“到底是你放还是我放?”
对烟花又爱又怕的小家伙捂住耳朵,咯咯笑了起来:“爹地放,我看。”
今年邵群心血来潮地安排全家旅游过年,一大家子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出来旅行过,一路上没少鸡飞狗跳的故事。
不管谁吵架谁闹矛盾都会莫名其妙成为靶子的邵群有时候也会后悔自己因为正正的一句“爹地我能不能自己放烟花”就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罪受,晚上在房间终于重获清净的时候跟李程秀抱怨:“不敢说大姐,不舍得说他孙子就来说我...我看爸也是欺软怕硬的。”
他说自己被吵得头疼,躺在李程秀腿上不起来,李程秀就轻轻给他按摩:“那我们明天回去吧?”
反正是自驾,咱们明天一早往回开,很快就能到家了。
“那不行。”邵群翻了个身,“儿子的烟花还没放过瘾呢。”
“回去了又只能看不能玩了,我们小时候可没那么多规矩。”邵群看李程秀冲自己安安静静地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这几天吵不吵?会难受吗?”
他之前连哄带骗地让李程秀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太多年了,可以手术,但不保证效果。
如果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话不做手术其实也可以的,不过平时也要注意,不要造成二次伤害。
邵群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怎么说治都比不治好,但李程秀坚决不做手术,说自己这样那么多年了也没觉得有影响,没必要。
不做,就是不做。
一家老小都上阵了,怎么软磨硬泡都没用。
邵群知道他是害怕,所以也没再坚持,只是自觉注意起李程秀自己都不怎么注意的那些细节,比如观察李程秀是不是又露出耳朵不舒服的时候会露出的表情,比如让正正不能“对着爸爸的耳朵特别大声地说话”,又比如趁大家的目光都在那朵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上时轻轻伸手拢住了李程秀的耳朵。
抱着正正,捂着小家伙耳朵的李程秀抬起头,耳朵被邵群捂住,他感觉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被削弱了,包括离自己很近的邵群的声音。
不过李程秀还是能从那一张一合的嘴巴读出邵群在说什么,这也是他那么多年来练出的本领之一。
李程秀顺着正正的手指看向天空,又在漫天烟花里笑着仰起头,靠在邵群的肩膀上。
邵群低下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
“我也爱你。”周围有些嘈杂,但邵群能看清楚地看见他的口型,“新年快乐,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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