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历史文学
26-02-25 22:06

【投稿】
克拉丽丝拥有兰花之力(force-orchidée)。在她拯救生命的方式里有一万五千种爱。克拉丽丝。一个灵魂的源泉。记忆。具有令人陶醉的精确度的活的登记薄。记忆的过滤器。饮一口克拉丽丝——让我们重拾童年的美德:体型尚小,尚无知识,无度的饥饿,令人急躁的迫切渴望,匆忙地跺脚,因急于接近和学习而近乎愤怒,因感受到无限之巨大而惶恐,在巨大、高度、深度、数量、多样性面前因情况紧急而对思想产生慌乱的激情,近乎恐惧的钦佩,因为万物是如此巨大,在我们面前,在外面,闪耀着,一切都是需要攀登的高山,一切都是折磨人的承诺;当万物从极高处经过,它们是多么诱人啊,它们花朵般的微笑抓住了我们的心,那些陌生的事物!我们是那样追随着它们,猛烈地向它们奔去,我们的整个生命都是手,因崇拜而狂热,那些渴望者!它们是如此地高,差一点就可触碰到,一切都是金字塔,当我们还在语言的边缘,当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在语言中游泳,我们听见万物在歌唱,一切都是象形文字,而我们还不会读,一切都写好了,在书本出现之前两千年左右。我们感觉到有东西在我们耳朵上方说话,几乎可以听清,我们的整个灵魂都是灼热的怀疑和确信,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它们出现在语言的另一端,它们滑走了,在它们和我们之间只有这条河,在它们的微笑和我们的喉咙之间,在事物之间,在那些会消亡的人们之间!而仅有这震动中的虚空需要我们的心跨越,万物,它们是多么陌生,又近在咫尺,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命名它们,但我们呼唤它们,我们全部的血液都是召唤,我们的皮肤在祈祷,我们的呼吸在召唤。
并且以我们的方式呼唤它们,预先爱上它们,在知道它们的名字之前就充满爱意地呼唤它们,它们以它们的方式不慌不忙地从我们面前经过,给我们留足时间,轻柔地站在我们面前,并不改变,但呼吸却细微地缓慢下来,在学问的整个整体面前,我们意识到,当我们的体型足够小,尚能跨越体量与灵魂相符的身体时,所有可爱的事物都属于女人这一种类。
当我们还没有失去邂逅的花园,我们还居住在所有的失去之前,所有的习惯之前,所有的满足之前,在记忆开启处沉默,在所有的遗忘-记忆之前,在分类、数字、计算、撤回和过去之前,在它们面前,每一个女人都同样可爱、突出、能言善辩,当我们还没有失去我们最初的天赋,我们未思考、未发现的财富,我们纯真的、活跃的天赋,那时,我们未想到幸福就已经幸福,未想到价值就已经富有,我们在拥有之前就享受着我们的财富,享受我们无知和贫穷的嫁妆,那时,我们拥有一切站在我们之前的事物、到来的事物,闪耀的、停留的事物,微笑的事物,我们停驻在各种生灵的花园里,所有的植物都在向我们的饥渴招手,我们攀爬,徘徊,在每一件事物面前,在果实、青草、蔬菜堆前面,在元素前,在整体前,在魔法市场的橙子山前匍匐而行,在整体的每一块圆形橙子岩石周围转圈,我们向它们祈求,向一块又一块石头,每一颗天空的果实,我们在一堆星星面前沉思,伫立在每张脸的花朵前,我们向万物敞开,我们等待它们,带着从花园地面上收集来的词语,带着我们不知道名字的词语的花束,我们用尽一切让它们感觉到被召唤,我们用目光浇灌它们,我们关怀它们,我们阅读它们的颜色,我们追随它们的形态,用我们眼睛的轻盈的手指,用我们耳朵轻盈的嘴唇,我们品尝花开、叶落、果实坠地,而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动,走向我们。

《李斯佩克朵时刻》| [法]埃莱娜·西苏 | 郁梦非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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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