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特价大甩卖 26-02-2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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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嘴上说不帮刀马看孩子实际上还是会看的吧,路遇官兵,刀马带着知世郎和他兵分两路,毕竟天字第一号的名头太过显眼,玉面鬼起码算个清白身份。

一番混战中两人约好到前方汇合,竖环着头上扣了个锅子的小七策马十几里路总算甩掉追兵,掩盖掉行迹找了间林深处的破庙宿下,拴上马,点了柴,从包袱里取了干粮和肉干和小七分着吃。

玉面鬼向来独来独往,不懂怎么在马上护住孩子,小七摇摇晃晃颠了一路,倒也不记仇,揉着屁股紧挨着竖坐下,还颇为熟练地把脑袋上的锅拿下来煮水。

与面前白发男人的组成二人组令小七觉得很新鲜,因都有“宝贵之物”,他早把竖视为难得的知己,这下总算得空和他畅谈一番,小七一块块把干得像鞋底的牛肉抛进锅里煮上,逮住玉面鬼问东问西,一会儿说“咱们跑了多远呀?刀马他们能追上吗?”一会儿又问“你的宝贝修好了吗?唉……修不好也没办法呀,缝缝补补是人生常态嘛!”

—“你的头发天生就是白色的吗?就像我的头发天生卷卷的一样?”

—“你这条伤疤什么时候弄的?还疼吗?刀马身上也有好多伤,他老是说伤疤是男人的象征,我可不觉得,我知道,受伤是很疼的!”

—“玉面鬼……玉面鬼……你为什么要叫鬼呢?你明明是人呀。”

可怜在江湖上以寡言心狠著称,提一句就叫人闻风丧胆的刀客如今被个小孩缠得头痛,小七自小在打打杀杀中长大,自有不知杀气为何物的天真,竖本不想回答,奈何孩子毅力惊人,追着他一句接着一句连珠炮一样,得不到答案甚至还要往他身上爬,闹得竖只好不时蹦出几个字应付,再揪住孩子的衣领把他一次又一次拉下去。

好在孩子新鲜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奔波了一天,不久就昏昏欲睡,竖吃着煮软了的肉干,没等彻底松上一口气手边便微微一重,偏头见小七闭着眼靠在了他手臂上,眼看就要脸朝下滑下去。

犹豫两秒,玉面鬼用手托住孩子垂落的下巴,不知如何是好般僵了几瞬。

他蹙起眉,在把小七推醒和让他继续睡觉之间纠结许久,最后似乎是在无言中叹了口气,缓慢而无比生硬地将温热的小小身体揽到自己腿上。

小七睡得熟,脸颊压得变了形,虽不像长安城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般粉白可爱,倒也圆润有余,竖鬼使神差用指背碰了一碰,被沙砾磨得有些粗糙的颊肉软绵地贴住了他。

孩童的脸竟然这么柔软……淡淡的眉毛……圆翘的鼻子……沾着油花的嘴巴……

玉面鬼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一个孩子的脸,他观察起眼前幼小的稚儿,心里没有生出欢喜,也没生出厌恶,他很平静,如水一般……只有右眼那拜生父所赐的旧伤被火灼的隐隐作痛。

不知看了多久,破庙的门被推开,竖抵开刀鞘,迎光走来了个高大男子,见面先叫“朋友”,随后是血腥与风沙的气息扑面。

“知世郎呢?”

“在安全的地方。”

“?”

“休整一夜,不急,明天早上咱们再去找那个惹祸精。”

刀马放下刀袋,盘腿坐到火堆旁,大咧咧拿了竖没吃完的干粮塞进嘴里,朝他勾勾手:“我抱吧,沉不沉?”

玉面鬼托起孩子交到刀马手中,小七处变不惊,翻了个身埋进男人怀中睡得更香,刀马笑了,低声对玉面鬼说多谢。

竖点了下头,见刀马笑着在小七脸上手痒般弹了两下,不同于他的平静,男人的情绪浓重到不需要用语言表达……刀马真心地爱着,且珍视着怀里的孩子。

——竖对此感到陌生,怔然中,手前扔来个破布小包,系结散开,里头装着些葡萄干。

“吃吧,这趟镖的报酬。”

这东西是小七的最爱,刀马逃命过来竟还有功夫搞到,他腰间系了包大的,分出一部分匀给“朋友”,刀马看玉面小郎君垂着眉,死盯地上的葡萄干,刀刃般锋利的吊梢眼颤了颤,似怒又好像非怒,沉默良久。

“不吃?不吃我吃了啊。”刀马用匕首挑了下包带。

竖夺手将布包拿走,揣进怀里。

不发一言,他站起身,橙红的火光漾着一头白发。

刀马伸长脖子问:“去哪儿啊?”

玉面鬼稍停一步,侧脸也被火焰照上暖色。

“用不着你管。”

丢下一句话便没了人影,刀马“啧”一声,将地上掉落的葡萄干抛进嘴里,畅快道:

“甜啊——”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