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兜锹】晏晏
*王王完结两周年纪念作。
*时间线以TV起始基拉年龄23岁为基准,本篇基拉年龄为28岁。非一般意义上的cp向(除TV已确定的兄嫂关系外)同时也不是cb向,三人关系并不健康,适合接受能力强悍的读者阅读,如阅读过程中感到不适请立即退出。
*可能会打印几份无料折页拿去上海超级战队only3.0发发。
基拉难得走这么远的路到那雪落冰合之地去看望兄嫂。为什么说是用“走”的?是因为他头一次下地来这么踏踏实实地,用一个普通人的方式从守护国出发,走水路途经花护,换乘两回抵达极寒。有人说到了这个国家就能见到世界的尽头,有人说来了这里就能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后面这句话让极寒的旅游业火过一阵子,但最近又萧条了起来。基拉细细吸着小刀一样的空气,站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头一回觉得这片土地原来是如此的陌生,空旷而杳渺,他好像哪儿都能去,又好像哪都去不了,就和五年前、和十三年前所感受到的一样。那时他忽然失去了他的哥哥、他的王,隔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人才又自己回来了。那么今天他又要失去什么、找回什么呢?
小雀裹在厚厚的冬衣里,左瞧右看地找着他,见到了人,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隔着老远就要喊,又想起这回探监是秘密行程,赶忙掩上嘴,又笑,不知道笑些什么,耳边垂下的穗子抖啊抖的,在白茫茫一片里显眼又漂亮。他朝她点点头,也笑,慢慢地把嘴角提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很快耷拉下去,扮演一个合格的疲惫的旅人。
“哥哥呢?”基拉现在已经可以毫无负担地用这个称呼亲昵地喊拉克勒斯,而不再犹豫来犹豫去了。
小雀一手来帮忙分担他的行李,一手毫不避讳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叽叽喳喳不带停:“他新学了几道菜,说是这回一定要做给你吃,还说今天必须要你留下来过夜。”
说到过夜,被极寒锋利的冷空气割得生疼的脑袋忽然嗡嗡作响,基拉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快到过年的时间了,难怪来之前科夫基、斗加等人接二连三地来告假,科夫基也就罢了,要让斗加请假一次可是比登天还难,害得他还以为怎么了。接着他又想起来,他们的请假理由都写得明明白白,只是他忙着批阅公文,扫过就算了,没记住罢了。
基拉赶忙揉热了脸,露出一个仓促的笑,说:“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是姐姐教他的?”
“当然了!”小雀又在笑了,“不过他的功力还不到家,可比不上我!”
“那当然啦!”基拉也跟着呵呵地笑。
每年的这个时候,照理该回家的,可每年拉克勒斯都会自请加罚,他有可能在脑电国做零件,可能去花护种山葵,可能到殿府大扫除,也有可能来到这苦寒之地做苦力,他说是赎罪炼心,可没有人不知道他是因为愧疚,所以才没有办法回头,哪怕只是眺望一下故乡。既然做哥哥的都不要过,那么做弟弟的过这个年也没意思了。只有在福利院喊他的时候,基拉才会回去过个年,但这两年他熟悉的那些小伙伴们也都渐渐长大,上学或是走入社会了,相聚的时间逐渐缩短,他也就不再刻意记着日子了。
小小的光晕打上脸庞,又晃到屋顶,再飞回天上。
他们的脸好像被烫红了,好惊人的热度在两颗小脑袋上不停蔓延,像猩红潮水席卷而来,一下就打翻了岸上两个初探秘境的年轻王子。
“亲吻……是这样吗?兄长?”羞耻和怀疑都在冒头的一瞬间被埋入心底,拉克勒斯哥哥不管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所以这一定就是对的!
“嗯……”拉克勒斯的头晕乎乎的,他清楚这种感觉,偷到父亲的王冠时,他的心中也是这般交织着兴奋与恐惧的情绪,同时也切实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犯禁的快感。可为什么不能呢?基拉从降生起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柔软的怀抱,温热的吐息,难以拒绝的肌肤触感,令人头皮发麻的舌齿纠缠和近乎共感的颤栗,这一切几乎要把他们俩一同熔在夏天的火炉里,振翅的守护神看不见这里,焦急的守卫寻不到这里,只有沉默的剑之道会记得所有的事。
“基拉,欢迎回家。”
迎接基拉的是拉克勒斯结结实实的一个怀抱。小雀早就带着行李往里走,基拉想去拎,却被拉克勒斯生拽着,嘘寒问暖的,耳边像是突然长出来三对院长夫妇齐齐对着他念叨。
“学会喝酒了吗?”
“早学会了。”
“一会可得喝一杯,反正你今天不许走了。”
“我去守护国驻极寒国办事处就行,在这不得挤到你们?”
“哪里会挤,一听到你要来,小雀比我还高兴。”
“是吗……”
一阵暖气袭身,基拉莫名感到有些喘不过气。加罚期间不算服刑,条件比起囚犯来说要好上不少,总算是能分到些暖气份额。基拉心里顿时又有些内疚起来:他们俩肯定是为了今晚,把份额都省下来了。这下早点走也不是,晚点走更不合适。心里同时有小人在扎,有野马在跑,猿猴呼啸,人尖叫。
最后还是开了瓶酒。说是新菜,其实就是几盘凉菜。极寒地处高山峻岭之上,气压低,水烧不开,凉菜一是方便二是不容易出错,最适合拿出来显摆给最重要的客人看。再加一口大锅,底料早已备齐,只等开火就吃。基拉斟满一杯,敬哥哥,一口热酒下肚,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冷不冷?”
“过来路上冷,这屋里反而太热啦。”
“你看他都吐舌头了,都叫你们俩别喝了。”
“多吃点,厨房还有菜呢!”
“哥哥,我吃不下了,碗里都堆成山了。”
“来,喂给小雀我吃,我胃口大。”
“嫂子这不好吧……!”
一句“嫂子”一出口,基拉的酒醒了一半。他把碗一放,借口消食,穿上衣服出门,绕着几棵树转了两圈,走回门口时恰好见到阖上门走出来的拉克勒斯。
“胃里还舒服吗?”拉克勒斯问。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基拉低着头,心里闷,好像是热气从那门缝里钻出来了吧,人造的热度总叫人难以适应,不管是红湿潮水,还是暖气,都会让他失去自我,变成一个赤裸裸的、无处可去的孩子,弱小可怜,无人相助。
“你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拉克勒斯把手伸到他的衣服里探他的胃,按到哪,哪就跟火烧一样,他都咬牙忍下了。再感受,只得一片冰凉——他意识到拉克勒斯这是早就在这等着他回来,只是装作刚出门的样子罢了。
“哥哥。”他叫了拉克勒斯一声,等人抬头,他稀里糊涂地就吻了上去。那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比起小时候唇齿相依双舌缠绕的吻要来得清白纯真得多,却又充满了他的一己私情和难以言说的欲望。他的爱,他的尊敬,他的仰慕,他的痛恨,他的愧疚,他的卑贱。他的破坏欲和毁灭欲。他的释怀。
一触即离。基拉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两个人方才如梦初醒。
“哥哥,小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亲吻我?但这句话好像也没必要问了。
“没什么……啊,祝你新年快乐。”
拉克勒斯蹙起眉头,喉结上下滑动一次,眼神深邃,一语不发地望着他的嘴唇。基拉就这么闪烁着眸子任凭他用目光抚摸自己的唇瓣,接着是鼻子,再是睫毛,最后是……
“铛——”衣架在裸露的水管上敲打了一下,震天响。
小雀的声音总要先于影子抵达:“你们不冷啊?要不要今晚我抱着你们睡?我可是很乐意陪我们拉克勒斯大人和弟弟一、整、晚的哦!”
拉克勒斯也不脸红,神色自然地招呼一声,随后看着她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露肩裙装,眼神弱了一下,皱着眉喊她把外套重新披上。自从全心全意跟着拉克勒斯满世界乱跑以后,小雀的衣柜里就多了很多走在时尚前沿的衣物,这还只是不算暴露的一件。拉克勒斯看久了还算习惯,至于基拉,那只能顶着两道明晃晃的目光落荒而逃了。
相当于是吃起了第二顿,这会吃的就不再是菜,而是气氛了。小雀唱起了家乡的歌谣,把基拉拉起来跳舞。拉克勒斯眼观鼻鼻观心,佯作一副一本正经吃肉的样子,实际上一直竖着一只耳朵听。两人在他身后手舞足蹈的,几次差点打翻他的饭碗。最后干脆把他围在中间,要他一起跳。拉克勒斯放弃了抵抗,伸手一捞,把小雀捞进了怀里,借着转圈的力道,又让她滑向基拉。小雀掐住基拉的臂膀,双眼紧锁住他,令他无法看向别处。五指依次滑进他的指间,敏感的肌肤顿时把柔滑的触感传到脑海中,引起脊骨一阵颤栗舒展。舞步划出一个圆弧,就在基拉毫无防备的时候,两人对视,她轻轻一推,将他推给了拉克勒斯。基拉下意识地后仰,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正正好躺进了拉克勒斯的臂弯之中。没有乐声,也就没有戛然而止,但任谁都明白,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小雀微微气喘地泄出笑声,掌根相抵,拿拳头鼓掌,那样子可爱。基拉慢慢地平复了呼吸,红着耳朵,也小小地鼓起掌来。拉克勒斯虽然只扯了一下嘴角,却让在场另外两个人觉得,他是今晚,这间屋子里、这点灯火之下,最开心的那个人。
“要住这吗?”
“挤挤吧,暖和些。”
仿佛扫除了旧迹,基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完)
2026.02.26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