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刚好赶上两个人的假期，蒋文来给陆赫扬送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来陆赫扬和许则的新房，进屋后他没有四处观赏，而是和许则打了招呼，就拎着东西径直走向书房。

感觉他们两个可能会想单独交谈，许则就去厨房给蒋文洗水果，剥皮，切好。他最近在网上看到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方法，刚好用来实践，他学东西很快，只失败了两次，被他自己吃掉了。

插上水果签，许则走到书房门口，房门没有关严，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蒋文说：“感觉现在上校有已婚男人的样子了，叫我去挑唐非绎手筋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许则拿着果盘的手颤了颤，又听见陆赫扬用有点冷漠地声音回：“怎么还提起那个人了。”

“其实那个时候就有所察觉了，从小除了贺蔚和昀迟，你很少关心别人的事，就算是真要出手，也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

又是那种让许则陌生的，冰冷的声音：“他自找的。”

“确实，”蒋文说，“从小看你长大，好像到今天才意识到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上校，恭喜你结婚。”

“谢谢，”陆赫扬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真诚，“也辛苦文叔了，多亏有你。”

又聊了一会儿，蒋文手上还有事要忙，拒绝了陆赫扬的晚饭邀请，两个人向屋外走，到客厅，许则站起来，问蒋文：“文叔，要走了吗？”

“是的，许医生，打扰了。”

“没有打扰，”许则说，“要不要吃点水果。”

“不吃了，谢谢，那边有事等我处理，下次我请许医生和上校，就当庆祝你们订婚。”

“好的，谢谢。”

和陆赫扬一起送走蒋文，许则现在门口盯着陆赫扬看，陆赫扬对他弯了弯眼睛，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有，要吃水果吗？”许则说。

“好的。”

让许则坐在腿上，搂着他的腰，陆赫扬用水果签扎起一块苹果，笑着说：“许医生好技术。”

他没有先吃，而是送到了许则的嘴里，让许则猛地回到了当年在台球厅，陆赫扬奖励他吃西瓜。

“好吃吗？”

“好吃的。”

“什么时候学会削兔子的。”

“也没有特意学，”许则微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只是看到了，今天才实践。”

“真聪明，”陆赫扬夸他，“很可爱。”

许则猜他百分之百是在夸兔子苹果，但还是为此脸热了一下，看着陆赫扬好像很爱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酸涩。

他不是故意要听的，真的只是恰巧，甚至在听见谈话内容那一刻，就想马上转身走掉。

其实并不是不知道陆赫扬阴暗的一面，池嘉寒对陆赫扬的偏见，大部分来源于许则的偏袒，小部分也是真的知道，像陆赫扬这种家庭，要他完完全全是个纯良的人，那也不太可能。

就算许则不愿意，还是给陆赫扬添了不少麻烦，陆赫扬真的为他做了那种不好的事，他觉得不舒服。

“怎么了？”陆赫扬捏捏他的耳朵，“为什么这种表情。”

“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了，”许则很老实地坦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是要给你们送水果。”

陆赫扬顿了一下，问：“听到什么？”

“为什么要挑唐非绎的手筋？”许则问，“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讨厌他。”陆赫扬像个小孩子一样，给出任性的答案。

“……我也讨厌他，”许则感觉陆赫扬好像有点不高兴，用安抚的语调说话，“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只是好奇，没有说你做错的意思。”

陆赫扬的手从许则的耳朵向下挪，到他的脖子掐住，说：“因为他在你这里留下印子了。”

“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自责吧许医生，”陆赫扬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则看，“我只是不喜欢他在我的人身上留下痕迹罢了。”

“没有自责。”许则说。

他真的没有自责，为唐非绎那种人没有必要。他只是觉得，如果陆赫扬在外人面前伪装成礼貌成熟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可以不用那样，反正不管他做什么，许则都会很好的接受。

“真的没有，”他抱着陆赫扬，低头亲亲他，“你为我这么做，我很高兴，只是以后可以告诉我吗？如果当时我知道你讨厌那样，绝对不会让他对我动手的。”

“是吗？可是你当时不是在给他打工吗？打算怎么反抗？”

许则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打回去吧，我那时候本来也不想给他打工了。”

陆赫扬的手已经移到了许则的后颈，眯着眼睛说：“那他肯定打不过我们17号的。”

“如果你想的话，”许则凑近陆赫扬的耳朵，就算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说出口也很害羞，“你也可以掐我的脖子，没关系的。”

陆赫扬沉默半晌，在他的颈窝处落下亲吻，说：“我不是已经在你身上留下很多痕迹了吗？”

“嗯，”许则说，“再多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