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雨落下來了，且下得不小⋯⋯

前晚還說起，若是小雨，或許還能繼續滑雪。若是中雨，出來滑雪的人大抵不會多。滑雪終究是件極耗體力的事，難免大汗淋灕，一旦停下，風再一吹，且不說會不會感冒，單是那渾身濕冷黏膩的滋味，便已足夠讓人不適了⋯⋯

開車去了新潟的「石打丸山」雪場。大雪覆在一路上的田野上，路旁積雪的厚度，是十幾年未曾見過了。這樣的天氣倒不覺得很冷，約莫一小時，便到了目的地。雪場里的人多得出乎意料，我對人數本無概念，只覺得前日恰到好處，昨日便顯得有些擁擠了，走在雪地裡都小心翼翼，生怕被滑下來的人撞到⋯⋯

趕忙走進一家餐廳坐下，隔著玻璃窗看外面的人滑行，也別有一番意趣。一杯冰啤酒，一份炸雞，脫下外套和圍巾，室內暖意宜人，角落里還生著碳爐，主要是給滑雪的人烘烤衣物用的，很是周到。爐子周圍的欄桿上，掛滿了一排排待乾的雪具⋯⋯

這次在雪場，只穿了一件美利奴羊毛短袖作底，外罩一件寬松的羊毛衫，在室外加一條羊絨圍巾，最外是一件羽絨風衣。做了一輩子服裝，總算到了好好為自己打點的時候。當然，這件打底衫也是今年會研發，夏日亦可穿，能水洗，自然晾乾便好，非常便捷⋯⋯

「石打丸山」雪場的雪，聽專業的滑雪者說，似乎比昨天的粉雪要略遜一些。這其中的好壞，本不是我能分辨的。經他們一提，倒也聽懂了點皮毛。對我這樣的外行而言，雪的好，大抵就是踩上去舒服，一腳下去，雪能沒過鞋幫，倒也算最過癮的事了。這裡人人都在滑行，少有像我這樣的觀察者，喝著啤酒，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飛雪與身影⋯⋯

這樣的雪，YUKI不打算運動。便開始琢磨午飯吃什麼，在再面和本地豬排飯之間猶豫片刻，最終選了豬排飯。除了想嘗嘗當地豬排的傳統做法，更想試試用新潟本地米煮出來的飯。南魚沼的越光米，一直是個響亮的名字，在東京吃過，印象很深。在上海也吃過，亦有印象，只是總覺得不及在東京的那一口。沒想到，中午在一家昭和風情的喫茶店裡吃到的那碗白飯，幾乎刷新了我對南魚沼越光米最高級的認知⋯⋯

吃著白米飯，也試了炒飯，除了由衷地贊嘆，一時竟找不出別的話來形容。飯後琢磨，或許這店自家便種稻，又用了本地的水源，才能成就這一口讓我們稱讚而純粹的飯香。至於豬排的味道，此刻已不重要了⋯⋯

新潟南魚沼的越光米，最好的米飯味道，一定是在南魚沼本地，用本地活水烹煮，才算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