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中医 26-02-26 09:28

民间中医的国药梦,是怎么被焊死的

节选卫先生2025

昨天,一个民间中医托人找到我。他手里有一个祖传六代的方子,治风湿痹症,在当地小有名气,治好的人能拉一卡车。他想把这个方子变成“国药准字”,进医院、进医保、让更多人用上。他问我:卫先生,你认识药监局的人,帮我问问,这事难不难?我找了一个在国家药监系统工作多年的兄弟。他听完,沉默了几秒,说:“以前一年最多能过一两个,虽然现在稍好点。但估计不行,因为他首先要有一个GMP药厂。”我兄弟给我算了一笔账:全国每年申报的中药新药,少说几百个。但真正能批下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2022年批了7个,2023年批了9个,2024年审评中心建议批准了14个,但正式上市的也就9个。这还只是“批下来”的数字。我没把原话转给那个中医。但我自己心里清楚——他的那个方子,这辈子别想变成国药了。一、“一两个”是怎么算出来的?我兄弟给我算了一笔账:全国每年申报的中药新药,少说几百个。但真正能批下来的,个位数。2022年批了7个,2023年批了9个,2024年到现在,也就五六个。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第一条门槛:你得先有一个GMP药厂。什么叫GMP?就是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一个符合GMP标准的药厂,投资少说上千万,上不封顶。那个民间中医,祖传六代,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几本泛黄的医书和一口铜锅。他拿什么建药厂?我兄弟说:这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这是规定。所有申报新药的,都得走这个流程。我说:我知道。但我问一句——这个规定,是谁定的?定这个规定的人,有没有想过,中国几千年来,那些救人的方子,都是从铜锅里熬出来的,不是从GMP车间里流出来的?他不说话了。二、“门槛”是怎么越砌越高的?我翻了翻这些年中药审评的规定,发现一个规律:门槛一直在涨,从来没有降过。2005年,《药品注册管理办法》修订,要求中药新药必须做临床试验。以前祖传方子凭“人用经验”就能批,现在不行了,得花几百万做三期临床。2018年,《古代经典名方中药复方制剂简化注册审批管理规定》发布,说是“简化”,但加了一条“物质基准”。什么叫物质基准?就是把每一味药的每一个成分都量化、标准化,确保每一批药一模一样。可中药讲究的是道地药材,这一批和下一批,因为气候、土壤不同,成分自然有浮动。你非要把它摁成“物质基准”,结果就是——只有大药厂玩得起,小作坊全出局。2020年,《中药注册分类及申报资料要求》出台,把中药分成三类:古代经典名方、同名同方药、中药创新药。听着分得很细,但每一类的审评要求,都往“国际接轨”上靠。什么叫国际接轨?就是ICH的标准、FDA的要求、EMA的指南。门槛越砌越高,门越关越紧。最后能进来的,就是那些有GMP药厂、有资本、有关系的大企业。那些祖传六代的民间中医,只能在门外看着。三、谁在砌这道门?我兄弟说,你别光骂门槛高,你得看看谁在砌门。我想了想,这些年砌门的人,名字都能列出来:有人把何首乌、大黄打成“有毒”,理由是“动物实验发现肝损伤”——可中医用了几千年,何首乌是要九蒸九晒的,大黄是要配伍佐制的。你把炮制、配伍全扔了,单拎出成分往老鼠肚子里灌,灌出问题了就说有毒。这叫砌第一道门。有人把中药标准送进美国药典、欧洲药典,说这是“中药标准主导国际标准制订”——可美国药典说丹参酮不得少于0.2%,把中国多数丹参挡在门外,药监有良心的官“据理力争”才降到0.1%。凭什么中国药材要美国点头才算合格?这叫砌第二道门。有人在药审中心坐了三十多年,专门研究中药的“毒”——大黄有毒、何首乌有毒、雷公藤有毒。她的论文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资助,结论却是中药有毒。然后她坐在审评中心里,用这些“有毒”的结论卡住一批又一批中药。这叫砌第三道门。三道门砌完,那个祖传六代的民间中医,连门缝都摸不着。四、门那边是什么?门那边,是大药厂的天下。某力、某长、某岭、某威——这些名字,你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跟那13个人有关系。他们有GMP药厂,有资本做三期临床,有人脉在审评中心。他们申报的新药,一年能过好几个。而那些真正的好方子——那些民间中医手里、祖传几代、治好无数人却拿不出“科学证据”的方子——全被挡在门外。门那边,还是外企的天下。罗氏、默沙东、诺华、赛诺菲、拜耳——这些名字,你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跟那13个人有论文共署、有项目合作。他们出钱,中国人出数据,然后专利共享、数据共享。国家投了2.5亿的科研经费,产出归了外国的专利,共享给外国的数据库,卡死的是中国的民间中医。门那边,是资本的狂欢。门这边,是民间中医的绝望。五、门应该怎么开?我不是说不要标准。中药要发展,当然需要标准。但标准应该是服务于中药的,不是绞杀中药的。应该让那些祖传方子、那些确有疗效的验方,有一条能走通的路,而不是逼着他们先去建一个GMP药厂、先去做三期临床、先拿到国际认证。我兄弟问我:你说怎么办?我说:把那三道门拆了。第一道门:那些用动物实验、细胞实验“证明”中药有毒的“研究成果”,能不能先放一放?让几千年的人用经验,跟几年的实验室数据,有平等对话的权利。第二道门:那些把中药标准送进欧美药典的“国际化成果”,能不能先缓一缓?让中国的中药,先用中国的标准说话。第三道门:那些在药审中心坐了三十多年、专门研究中药“毒性”的审评员,能不能先公开一下他们审评过的项目?让老百姓看看,他们卡住的都是哪些药,放过的都是哪些药。三道门拆了,阳光才能照进去。六、那个民间中医后来怎么样了?我没敢把实情告诉他。我只是说:兄弟,这事我帮你问了,有点难。你再等等,等政策松一松,说不定有机会。他信了。他说:卫老师,我等你消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等的那个“政策松一松”,我等了二十年,也没等到。我只知道,他那本泛黄的医书,那口祖传的铜锅,那些治好过无数人的方子,这辈子可能都变不成“国药准字”了。而那些在门后面砌墙的人,还在砌。附:中药报批的现代要求(也就是西式化的要求)现代要求:你必须用现代科学语言证明:①安全(毒性试验,急性、长期毒性);②有效(临床试验,双盲对照,统计学差异);③可控(质量稳定,每一包药的有效成分含量一致,保证每出的一锅药都是一样的)法规的具体路径:两条路第一条:中药创新药。条件:需要完成药学、药理毒理学、临床试验三大块。光临床试验就分三期,耗时长(数年)、费用高(动辄千万甚至上亿),背后还需要有“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这种具备法人资格的实体来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适用:除非你的方子对某个重大疑难杂症有突破性疗效,能拉到资本投资,否则个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第二条:古代经典名方中药复方制剂。条件:如果你的方子出自《伤寒杂病论》等国家公布的古代经典名方目录,那恭喜你,有一条捷径!可以不用做临床试验,只需要提供药学和非临床安全性研究(动物试验,说白了,就是把你的药喂给动物吃,看会不会中毒、伤哪个器官、多大剂量会死、停药后能不能恢复。这是现代医药工业体系的“入场券”——没有这张券,门都不让进。)资料即可申报。适用:如果你的“秘方”是这些经典方子的加减化裁,且你愿公开,可以考虑。但如果是独门秘传,不在目录里,那就走不了这条路。隐性门槛:工业化生产标准你的“秘方”在祠堂后院里用柴火灶熬出来没问题,但国家药监局要求的是在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GMP) 的车间里生产出来。药材从哪来、怎么炮制、怎么浓缩、怎么灭菌、怎么保证放三年都不变质……这些都需要投入巨资建立一整套质量控制体系。2025年有个所谓重大突破:美国FDA正式宣布,将逐步淘汰动物实验,鼓励采用类器官、器官芯片等人源化替代技术。这些新技术包括:类器官:用人体细胞培养出微型肝、肾、心脏,直接在体外测毒性器官芯片:模拟人体血流环境,更精准预测药物反应AI预测模型:用计算机模拟毒理反应目前这一改革已在美国落地,单克隆抗体类药物已可提交替代数据。中国监管部门也开始关注这一趋势。这些买办们以后可玩的花样会越来越多,不刨这个根,中医真的要绝户了。
《在中医的发源地,竟然是需要符合一个美国的标准?本应该是中国的标准才是中医的标准,不接受任何反驳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