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清晨,身子有些沉。接驾的是一辆艾力绅,车里洁净如新,没有半分网约车常有的混杂气味。
司机穿着件挺括的皮衣,面色严峻,沉默得近乎执拗,连例行的问候都省去了。我一眼便看出他入行不久——这辆本该跑专车甚至商务接待的艾力绅,此刻却屈尊在“惠选”的订单里。
我窝在后座,忍着身体的不适,看着他那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的背影,心头竟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涩。我正走向一场未知的检查,而他或许正经历着一场生活的崩塌。我们都在这辆不再昂贵的车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最后一点体面,谁也没开口,怕一说话,那股撑着的劲儿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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