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26 12:54

《千山渡尽不见君》叶照棠裴子砚
比叶照棠小九岁的夫君是个小哭包。
  下厨时不小心被割到了手指要趴在她怀里哭。
  没吃到最喜欢的城东糕点,也要拉着她的手难过半天。
  可裴子砚决意纳妾那日,哪怕遭受了九十九道鞭刑,被抽得浑身是血也一声未吭。
  只问了她一句:“现在,我可以纳雪儿为妾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裴子砚不知道,其实叶照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叶照棠是穿越过来的现代医学博士,心中只有一个信仰:悬壶济世。
  可系统说只有裴子砚遇到他真正的女主后她才能离开。
  于是从十年前起,她就在等着裴子砚纳妾。
  如今,她终于可以专心医人了。
  ……
  抽完九十九鞭,国公府内一片寂静。
  浑身是血的裴子砚站都站不住,却死死地攥紧了黎雪鸢的手。
  “雪儿,我终于可以娶你进门了!”
  那神态,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和当年娶到叶照棠时一模一样。
  裴子砚跟在她身后十年。
  为了讨她开心,裴子砚跑去悬崖边采药;
  她遇到马匪,裴子砚孤身一人闯进山寨救她。
  最后裴子砚甚至用皇帝赏赐给国公府的空白圣旨求了赐婚,说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叶照棠知道裴子砚命定的女主不是自己。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等这天。
  “快去请大夫!”
  黎雪鸢焦急的声音扯回了叶照棠的思绪。
  她看过去,却正对上裴子砚的目光:“不用请大夫,我的身子一直都是娘子在照料的。”
  叶照棠怔了瞬,收回视线,摆摆手吩咐婢女。
  “去请大夫。”
  裴子砚顿时愣在原地:“娘子,你不管我了吗?”
  “虽然我娶雪儿进门,但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也不会让任何人的地位越过你……”
  叶照棠打断了他:“我只是有些累罢了。”
  裴子砚却不信,踉跄着上前像从前一样扯起她的袖子撒娇。
  “若娘子没生气的话,便亲亲我。”
  话音未落,被门外急匆匆跑进来的一道身影打断:“师父!”
  是叶照棠医馆的徒弟温言澈。
  “你怎么来了?”
  温言澈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师父,医馆来了一个病人,身中剧毒,我们查了一圈医书都没找到治法,只能来请您了。”
  没有治法的剧毒?那岂不又是一个可供研究的新病例!
  叶照棠眼神亮了亮,内心忍不住激动起来。
  “走,去医馆。”
  叶照棠毫不犹豫将衣袖从裴子砚的手中抽出,转身便往外走。
  裴子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娘子?”
  他踉踉跄跄地追上叶照棠:“娘子,你要去哪?娘子!你当真不管我的伤了吗?”
  黎雪鸢跟在后面,满脸担忧关切地想要拦住他。
  “小公爷,您的伤还没处理,不能跑啊!”
  “大娘子,小公爷身上还有伤,您别再引着他去外面了!”
  叶照棠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裴子砚。
  “子砚,医馆有急事,你好生在府中待着养伤。”
  “月底是个好日子,到时,我会亲自为你操办纳妾礼。”
  裴子砚眼睫颤了颤:“真的?你不怪我违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叶照棠摇头:“不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
  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她,明白连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下,男人都会出轨。
  这个古代世界,又怎么会有人能做到只爱一人?
  所以,她从不求情爱。
  她只想不辜负自己苦读十几年的医书,治病救人。

第2章
  说完,叶照棠没再看任何人,就带着温言澈大步离开。
  再回府已经是两日后。
  叶照棠熬了两日才将那中毒之人救活。
  刚走出医馆,便看见国公府的下人守在外面。
  “夫人,您终于忙完了,小公爷已经吵嚷着找了您好几天了。”
  叶照棠顿了顿,想起裴子砚从前一刻都不愿离开她。
  只要她在医馆多待上半天,他就会闹个不停,说她不爱他了。
  叶照棠回到国公府,招来下人:“小公爷现在在哪儿?”
  下人却吞吞吐吐:“小公爷如今……正在黎姨娘的院子里。”
  叶照棠没多想,径直走去。
  不想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了黎雪鸢的喘息声。
  “啊,小公爷……轻点……”
  “轻点?那雪儿还怎么舒服?”
  叶照棠身边的婢女听得脸红,不由得替她生气:“夫人,这青天白日的,小公爷怎能这样……”
  叶照棠抬手打断她,淡淡看了眼院中其他的下人。
  “既然小公爷在忙,我等下再来。”
  说完,她正要转身离开。
  却不知哪个下人忽然喊了声:“小公爷,大娘子来了!”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下,裴子砚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连衣衫都没来得及系好。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他跑到叶照棠面前,一脸委屈地拉着她的手:“你怎么这么多日都不回家?你都不想我的吗?”
  叶照棠瞥了他身上的暧昧痕迹一眼。
  裴子砚立刻有些心虚地解释:“雪儿昨夜有些不舒服,我就留下陪她了,方才……”
  叶照棠打断他:“你是一府之主,想在哪个院子休息就在哪个院子休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黎姨娘不日就要进府,能早些为国公府开枝散叶,也是好事。”
  穿好衣服走出来的黎雪鸢听到这句话,却忽然哭着跪了下去。
  “大娘子,您厌恶我,不愿让我进门大可直说,何必用这样的方式?”
  叶照棠拧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子砚也十分不解:“雪儿,你说什么?”
  黎雪鸢哭哭啼啼起来:“按大周的规矩,正妻膝下无子,妾就不能生。大娘子这不是变着法地让小公爷去陪你吗?”
  “我身为妾室,本就不会和大娘子争宠,大娘子不必如此……”
  叶照棠从未想过自己的话还可以被曲解成这样。
  她无子,是因为她不想生。
  成婚五年来,她每次都会在和裴子砚同房后,给自己喝下一碗避子汤。
  毕竟裴子砚迟早会爱上别人,她又何必生下一个注定不被爱的孩子。
  裴子砚却先心疼地抱住了黎雪鸢安慰:“雪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你真的有孕,自然是要生下来。到时候先挂在棠棠的名下,养两年就再送回到你身边。”
  黎雪鸢停止了抽泣:“大娘子……会同意吗?”
  叶照棠刚要回答,黎雪鸢的婢女拿着婚服急匆匆跑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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