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为何只做了 42 天皇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李自成让麾下大将刘宗敏带兵去对付吴三桂,刘宗敏公然抗命,怒道:“大家都是流寇,凭啥你穿龙袍在大殿享福,我就得去关外拼命?”
崇祯十七年四月,京城的 “大顺” 朝,看似热闹实则空虚。李自成坐在武英殿龙椅上才一个多月,山珍海味吃多了有些浮肿,黄袍穿在身上紧绷绷的,浑身不自在。
底下的文武官员,不少还穿着闯营旧衣,外面胡乱套件官袍,站没站相,交头接耳,殿里嗡嗡作响,哪像朝堂,倒似山大王占了聚义厅。
李自成眉头紧锁,战报不断,且都是坏消息。最要命的是山海关传来的消息:吴三桂原本答应投降,却突然反水,还勾结关外清兵,与多尔衮联手,矛头直指京城。北京离山海关太近,这威胁如悬在头顶的利刃。
李自成捏着军报,手心冒汗。他看向武将之首的刘宗敏。这位老兄弟是大顺朝 “权将军”,头号大将。进城后他抢得最多,金银拉了好几车,还霸占吴三桂爱妾陈圆圆,打了吴三桂老父亲,吴三桂造反与他脱不了干系。
“宗敏兄弟,” 李自成尽量平稳地说,“吴三桂反复无常,勾结东虏,欲犯京师。你是大顺第一猛将,此番非你出马不可。朕命你点齐精兵,即刻东征,务必击溃吴三桂,守住山海关!”
殿内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刘宗敏。他正眯着眼回味昨晚醉酒,听了李自成的话,晃了晃脑袋,斜眼瞅了瞅龙椅上的李自成,又看看四周别扭的宫殿,忽然嗤笑一声。这一笑,让李自成心沉了下去。
“我说闯王… 哦,陛下,” 刘宗敏粗嘎着嗓子,带着宿醉的沙哑和满不在乎,“打吴三桂?凭啥让老子去?关外苦寒,鞑子兵又凶。弟兄们刚进京城,屁股还没坐热。”
李自成忍着气:“宗敏,此乃战事,关乎大顺存亡!非你不可!”
“战事?” 刘宗敏没了笑容,满是怨气,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戳到自己鼻子,“闯王!咱们是一起刀头舔血的老兄弟!从前一样钻山沟、啃树皮、被官军追。怎么现在你成皇帝,就让我们卖命,你在宫里享福?”
他越说越激动:“大家都是泥腿子、‘流寇’!你当皇帝,我们捞点钱财美人怎么了?现在惹麻烦,就想起让我们拼命,早干嘛去了?凭啥好事都是你的,送死的活儿我们干?”
这番话如生锈的锯子,割得众人脸火辣辣的。许多武将低头,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微微点头。刘宗敏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大家觉得分配不均,李自成当皇帝太容易。
李自成脸色铁青,手指抓着龙椅扶手,青筋暴起。他想发火,却发不出声。他意识到自己这皇帝位子还没坐稳,刘宗敏手握重兵,将领们多听他的。自己靠什么压服刘宗敏?就靠龙袍吗?
无力与恐慌攫住了他。他明白打进北京、坐上龙椅,不意味着成了天下之主。他们本质还是流民军,没规矩,没君臣名分,只有脆弱利益和随时爆发的怨气。
刘宗敏哼了一声,抱了抱拳,转身大摇大摆走出武英殿,没人敢拦。李自成瘫坐在龙椅上,望着他的背影和闪烁目光的 “臣子”,浑身发冷。
吴三桂和清兵将至,大顺朝却因 “凭什么你享福我拼命” 争吵。李自成预感,通往金銮殿的路或许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他得到京城,却失去凝聚众人的力量,失去这个,他将一无所有。山海关外烽烟未起,殿堂内根基已崩裂。最终,他只能派其他人带一支军心不齐、士气低落的大军仓促迎战,在山海关一片石一败涂地。刘宗敏的抗命,预示了大顺王朝难以逃脱的败亡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