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北极熊 26-02-26 22:46

还挺想让法尔伽和安迷修认识一下的。

越想越觉得他们俩但凡认识,其实会有太多话可以说。但以两个人的性格,或许只是相视而笑,然后默契地一言不发。

法尔伽,你肩负着大团长的身份带领远征军一路跋涉挪德卡莱,来势汹汹的狂猎、阴晴无定的天气和越来越少的同伴,一切都映在你眼里。会有聊以慰藉的美酒来鼓舞士气,但在他们都喝醉的夜里,注定是要有一个人清醒的。在旅者和派蒙恰巧碰到你要守夜的那天,以及更多更多你独自坐在远处看着兄弟们开怀畅饮的时候,你都在想着什么?是曾经在梦里看到的本该拥有的地位和荣誉,还是一路走来失去的再也见不到的战友?是日思夜想的永远有和风守护的蒙德、你心爱的城邦,还是双剑的阴影下肆虐着散发不祥气息的敌人?

一路远行,注定会失去很多、承受巨大痛苦,但至少他要守护的东西还好好的,他心爱的国度屹立如初。某种层面上是不是可以称为苦尽甘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过完法尔伽传说任务的时候我泪流不止,看着蒙德的大家飘在风中传递给他的思念,看着最后他醒来在风起地的大树下,面前是安然无恙的骑士团的大家,微笑着告诉他,欢迎回家。

直到我忽然联想到安迷修。

“欢迎回家”这句话,从他几岁开始就再也没有人能这么告诉他了?法尔伽远征之前还可以嘱咐琴,跟她说“如果我此行有去无回,你就是西风骑士团新一任大团长。”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蒙德、但骑士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毁灭。就算发生了最坏的结果,至少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琴担任新团长,麾下的众多骑士还是可以齐心协力守护蒙德。

但安迷修不能。

他是圣殿残破的长旗之下自我加冕的,「最后的骑士」。师父死于面前、师兄独自离去,骑士团的大家也都在更早时候相继消散在彼此刀刃下。或许他小时候也曾拥有过像蒙德这样热闹而温暖的大家庭,但一切都如烟飘逝了,最后只剩无人的空荡。“把您的痛苦,交给我吧。”这句台词我从20年最早听到,直到现在也记忆犹新。十几岁的安迷修接过来的不仅是痛苦,也是可能穷其一生都无法战胜的诅咒、是战旗之上铭刻的诸多前辈的灵魂、是圣殿骑士这一群体背负的沉重命运。

他要承载的东西太多了,他死不起。

同为骑士,同样双手持剑,法尔伽背后有骑士团的大家、有巴巴托斯,有深爱的风车缓缓旋转的岁月静好的蒙德;他身陷绝境的时候会有风送来一份份思念,能听到一句句表达着“要平安归来啊”的祈愿。而安迷修一无所有。除了时不时发作的让他难压痛苦的诅咒,以及早已人去楼空的残破圣殿......他们都有着明亮的蓝眼睛,法尔伽睁开双眼可以看到风起地大树前静静立着的神像,可安迷修的双眸甚至会在诅咒发作时染上猩红的血色。

所以我真的忍不住想,如果他们两个碰见了、了解了彼此的身份和遭遇,会不会在某堆燃烧的火焰旁,一左一右地坐下,共同享受难得的安宁。

我是蒙德的北风骑士,「四风守护」之一,为了蒙德而战。法尔伽可以这样介绍自己。

……双剑的安迷修,最后的骑士。我要找到让圣殿骑士延续下去的方法,即便为此付出一切。

安迷修或许只能把他在圣旗之下对师父念出的誓言重复一遍。

法尔伽侧头看着这位甚至可能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轮的骑士,心想,或许他要喊我大哥甚至叔叔呢。这样的年纪,却承受着这么多。

看着他与自己相比称得上纤细的胳膊腿,注意到他缠绕了一圈一圈的绷带,法尔伽看向自己裸露出的小臂上交叉的疤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伤痕是骑士的勋章。

大家都会这么赞叹,歌颂他们这些挥剑之人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但是只有受过伤的人才知道,再勇敢的人,流血了也是会痛的。深深浅浅的伤口,有些痊愈了就慢慢淡退了,有些则变成了一生跟随的疤痕。

安迷修没开口,但法尔伽知道,他干净的白衬衫之下一定也有层叠的伤。他们都是在刀尖之下拼命的人。

其实也会心疼他的。他甚至还没有迪卢克和凯亚年纪大呢。想要说些鼓励或是安慰的话,却觉得无论说什么可能都没用。他也是男人,最懂有些时候要照顾对方的自尊,尤其是这种还半大不大的男孩。

沉默片刻,最后也只是、也只能轻轻搭上安迷修的肩膀,用温柔但坚定的语气说:

“要加油啊,骑士!” http://t.cn/AXVwDF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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