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性障碍：早期症状值得重视
在美国热播剧集《匹兹堡医院》中，精神疾病往往以突如其来的“崩溃”呈现。但现实世界中，精神病性障碍（psychosis）通常并非毫无预兆地爆发，而是在数月甚至数年间缓慢积累。HBO Max 医疗剧 《匹兹堡医院》 的最新一季，正细腻地呈现了这一被忽视的早期阶段——那些微妙却关键的心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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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HBO Max 医疗剧《匹兹堡医院》《The Pitt》的最新一季中，一名名叫杰克逊（Jackson）的法学院学生在“图书馆失控”，向校园保安扔椅子后，被送入急诊室，处于精神病性发作状态。
对他的家人而言，可能存在精神疾病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但剧情很快揭示，杰克逊与现实的脱节并非毫无征兆。
观众得知，他已经连续数月听到声音。“他们不想让我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他说，“是他们这么告诉我的。”
人们常常以为，像幻听和被害妄想这样的精神病性症状会突然出现。但实际上，大多数首次精神病性发作的患者，在此之前的数月甚至数年里，已经经历过较为轻微的症状。专家表示，关键在于及早识别并干预这些信号。
“我总是告诉别人，如果我今天摔断了腿并立刻治疗，它会比拖上18个月再治疗恢复得好得多。”俄亥俄州立大学韦克斯纳医学中心早期精神病干预中心主任 Nicholas J. K. Breitborde 说道。
那么，如何识别精神病性障碍的早期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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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精神病性障碍？
精神病性障碍是指思维和感知功能出现紊乱，使人失去与现实的联系。患者可能像杰克逊一样听到声音，或看到他人看不见的事物。他们也可能思维混乱，抱持错误信念，例如坚信有人要伤害自己。其他症状还包括言语杂乱和行为不当。
当精神病性障碍与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或伴有精神病性特征的情绪障碍（如双相情感障碍）相关时，通常在青少年晚期至20多岁中期首次出现。
由于精神病性发作可能由压力触发，首次发作常发生在期末考试周或撰写论文期间。芝加哥地区 Endeavor Health 精神病学系主任 Ramon Solhkhah 表示：
“人们作息紊乱——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可能还大量摄入咖啡因。他们在无意中改变体内化学平衡，把自己推向崩溃边缘。”
精神病性症状也可能源于身体或神经系统疾病，如甲状腺功能减退、胰腺疾病、脱水或头部创伤，或由酒精和药物使用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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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前通常会经历什么？
在完全发作之前出现的较轻微症状，被称为“前驱期”（prodromal phase）。包括社交退缩、轻度幻觉和轻微偏执等表现。
但最具预测性的信号包括明显的猜疑——例如担心别人说自己坏话——以及异常想法，比如：“也许别人能读我的心思，不过我不太确定。”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前驱状态评估与预防中心主任 Carrie E. Bearden 表示。
专家指出，如果这些症状平均每周至少出现一次，并持续至少一个月，个体就可能被认为具有发展为精神病性障碍的高风险。不过，并非所有出现前驱症状的人都会发展为精神病性发作。
前驱期症状与完全发作的一个重要区别在于，患者仍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例如，真正发作时，患者不会只是“怀疑”被监视，而是坚信警察或 FBI 正在追踪自己，尽管毫无根据。
幻听和幻视是精神病性障碍的标志性症状，但在前驱阶段，患者可能只听到耳语或脚步声，或在照镜子时短暂看到面部扭曲。其他警示信号还包括学业困难或工作表现下降。
西奈山伊坎医学院精神病学教授 Cheryl Corcoran 表示，许多人因担心被视为“疯了”，而不愿向亲友透露这些早期症状。
但隐瞒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精神病性症状拖得越久不治疗，对大脑的损害越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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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治疗？
关于精神病性障碍的最大误解之一是它“无法治疗”。
“事实上，许多经历过精神病性发作的人拥有有成就的职业和成功的人际关系。”Corcoran 医生说。
如果已经发展为精神病性发作，医生通常会开具抗精神病药物，如利培酮（risperidone），并观察患者的反应。
专家表示，同时提供心理治疗和心理教育也至关重要。心理教育是一种帮助患者理解并应对症状的干预方式。此外，患者还能从同伴支持等社会服务中获益。
这些干预措施同样适用于处于高风险阶段的人群。不过，目前尚无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专门针对早期、轻度精神病性症状的药物。某些情况下抗精神病药可能有帮助，但也可能带来副作用。
Bearden 医生与耶鲁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教授 Scott W. Woods 等专家正领导大规模研究，探索能够改善前驱期症状的新药物。
“减少污名化的一种方式，是为这种状况开发有效治疗手段，”Woods 医生说。“我们确实需要为这一人群开发出具有强有力循证基础的获批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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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ristina Caron
来源： 《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
作者简介： Christina Caron 是《纽约时报》负责心理健康报道的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