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看到外甥女带着孩子去庐山看雪,又刷到北京故宫落雪的照片,漫天琼枝玉叶,一下子就勾起了我心里最难忘的一场雪。
在我心中,最美的雪景,从来不是别处,正是《红楼梦》里芦雪庵的那场雪。宝玉与宝琴从栊翠庵折梅归来,身披红斗篷,从桥边缓缓走来,琉璃世界,白雪皑皑,一枝红梅映着红衣,那画面清雅到了骨子里。回到芦雪庵,众人围炉烤鹿肉、即景联诗、咏红梅花,笑语盈盈,诗兴飞扬,那才是真正的赏雪,是雪落人间最动人的雅趣。
我尤其记得,不常作诗的王熙凤,一句“一夜北风紧”,起得朴素,却意境开阔,为后面众人联诗铺就了最好的开篇。那一回用的是萧、肴、豪韵,字字句句,都裹着雪的清寒与诗的温柔。
每每想起,都觉得古人真是懂生活、有情趣。
周敦颐在《爱莲说》里写道:“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放到如今,亦是如此。
现在的人遇见雪,大多是忙着堆雪人、打雪仗,热热闹闹,欢喜是真的,却少了几分静赏雪景、吟诗作对的雅致。世人多爱热闹,如爱牡丹之盛;能静下心来,怀想一阕诗、一段雪、一剪梅的人,或许真的不多了。
而我,偏偏还念着芦雪庵里那场雪,念着那份不染尘俗的清雅。
雪年年落,可心里的那场雪,始终只在红楼梦里,在芦雪庵的诗韵里,在我念念不忘的旧时光里。(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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