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热永远是太阳 26-02-27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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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鹰(二)裴家叔侄 译右同人

那一句俨儿把裴行严喊住了,他回头看着裴世矩。

往昔种种,纷至沓来。

他是河东裴氏的嫡支,父亲战死辽东后,叔父裴世矩就把他接到长安抚养,叔父是当朝重臣,黄门侍郎,参掌朝政,亲自教他读书写字,请了最好的师父教他骑射武艺,教他如何在朝堂里周旋,又给了他一条在世家子弟中有立身之处的道路,叔父待他,恩重如山。

还记得幼时习字,叔父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写下遒劲有力的一个正字,告诉他为人行事,行得正,坐得正,心思也要正。

可是这心思如何正得起来。

春日叔父带他去郊外跑马,叔父的衣袍被风吹起,贴出腰身的幅度,他明明可以跑得更快,却固执地跟在身后,看着叔父被风吹散的鬓发,叔父的骑术是在难登台面,连露出大一截脖颈都有些慌乱。

也确实骑术不佳,叔父差点跌下马来,裴行严赶紧大马去接,把叔父护在怀里,自己吓破了胆,叔父却笑着对他说:“这么好啊,我的俨儿长大了,能保护叔父了。”

叔父云淡风轻,可那天晚上的裴行严却睡得不安稳,他梦见了叔父的脊背在月光下像一截白玉,他伸手去够,那玉有如水中月,一下子就碎了,化作了满床的清晖,他惊醒,衾被潮湿,少年人的欲望滚烫而羞耻。

那一年他十六岁,他不知道这心思叫什么,只知道这心思不能让人知道,尤其不能让叔父知道。

他还以为这只是少年人一时的迷障,等他长大了,雾就散了。

可是等他十八岁那年,他往陇右从军,风沙里撕扯,跌跌撞撞滚了两年,可是行军途中每每望月,他想的依旧是叔父独坐灯下阅卷的侧脸,他在想,叔父在做什么,长安的月,是不是比大漠要更圆一些。

二十岁他终于披星戴月回了长安,长安的月确实更圆,叔父站在月色下,府门前迎他,两年未见,叔父鬓角添了些许白发,看到他,抿着眼尾,私是欣赏,私是期盼落了地。

“回来就好。”裴世矩说。

就是这四个字,裴行严两年的风沙血火,刀光剑影,受的所有委屈苦难现在都有了归处。

他翻身下马,任由叔父拍着他的肩,把他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也就是这个夜晚裴行严明白了,两年分别并不能冲淡他对叔父的心思,反而让那些隐蔽又滚烫的难以启齿在他心里头生长,到现在已然盘根错节,他再怎么长大,都逃不掉的。

他今年二十二了,回师向叔父复命,三个月前他问了叔父一句:“难道我也是叔父的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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