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当酒- 26-02-27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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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光异闻录》山海经pa,小瓶大邪
是的我又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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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再逢
“小哥!醒醒!”吴邪把张起灵搂在怀里,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你没事吧!”

“……冷。”张起灵轻轻道。他似乎醉得失去了意识,吴邪将蛇尾巴缠在腰上暖着,冰凉的尾巴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酒量不差,如今这幅样子都不知道在酒水中泡了好多时候,干脆一咬牙,双指并拢按在对方眉心上。

微光一闪,神识互换。

“……卧槽了到底喝了多少酒进去,头好痛啊。”吴邪暗想。

好像有人在亲他,亲的非常缠绵。吴邪打了个酒嗝,侧头躲过,那温热的唇又追了上来,不依不饶地往他口中渡着神力。他迷茫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英俊的脸。

终于换回来了,吴邪松了口气,绞紧自己的尾巴。张起灵闷哼一声,他知道蛇格外怕冷,努力地把怀中人纤细的上半身搂在自己身上。麒麟业火带着热量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上传过来,吴邪知道他的神力和能力都归位了,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到底在不安什么?

“我小的时候,你便如此搂着我。”张起灵忽然说。他说的是暖巢中的旧事,他是兽身鹿尾的四脚兽,而吴邪是条大蛇,学堂里的小孩便叫他“捡来的野崽”,张起灵不服,和同伴打了架。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就是爹亲生的。”当晚吴邪在巢中搂着他说,心疼地给他擦着眉骨上的伤口。吴邪对他真是太好太好了……张起灵心中剧痛,垂下了眼睛。

吴邪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昆仑麒麟自天地感化而生,孤独游荡,没有定居也没有繁衍族人。收服了穷奇,与穷奇族同守于雪原,他猛地想通了事情的关键,问:“那老王八偷梁换柱的讲了故事,是也不是?昆仑山下镇压的恶气化作了穷奇,根本不是你,对不对?”

“我在杀他之前已经问清楚了。”张起灵淡淡道,“他把我残缺的记忆还给了我,穷奇作恶,也是十万年前的旧事。现在他们守护着冰柱,守得很好。”

“我就知道他骗你!”吴邪长舒一口气,又抓住张起灵絮叨,“你们穷奇族的小孩也太难管了。今天打个群架,明天刨个雪洞,还会械斗,你把炼铁锻刀之法教给了他们,他们每个人都给自己造了一把长刀,没事就在雪原上比武。家里的大人也不管。”

“如果不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怕十万年后回来,昆仑雪原遍地都是熊孩子。”张起灵摸摸鼻子,对着气鼓鼓的吴邪解释:“穷奇又称淫兽,贪图床笫之欢,喜作乐。”

吴邪想到曾经张起灵搂着他求欢的事,心里咆哮道,我觉得你也很有穷奇的特色啊!他按了按肚脐上方的位置,珠子已经不再发烫,可还是硬硬地硌在腹中,也不知何时才能排到体外。张起灵见状,连忙将手抚在他的眼睛上劝道,你喝多了,先休息罢。

都是熊孩子们干的好事,吴邪脑子里狠狠地想,明天要履行族长职责把每个穷奇幼崽都修理一顿。这一觉睡得很久,几乎过去了三天三夜,等他彻底醒转过来、从住所爬出来寻到张起灵,住所旁边已然平地起高楼,新建了一个和尧光山上一模一样的学堂。

“这是我的幻觉吗,”吴邪目瞪口呆,“怎么族学搬到这里来了……喂,你要去哪里!”

一只穷奇迟到,急匆匆奔过撞了他一下。吴邪叉腰大叫,那小兽回头看了一眼,把上学的事情丢到脑后,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

“哟,这不是咱们抓住的那条男蛇么。”半大的孩子皱着鼻子说,吴邪认得他,是幼兽中年纪最大的张海客。张海客的目光从吴邪气红了的脸上滑到手上,惊讶道:“你骗我们族长成婚了?”

“胡说八道!我和你们族长是明媒正娶、三聘六礼、八抬大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正儿八经结了婚约的!”吴邪咆哮道,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头。虽说与小孩子动手胜之不武,可对方实际的年龄比他大得多,蛇的长尾一甩便将小穷奇抽了个跟头,趴在雪地里变成了虎形。

张海客嘴里吐出一声响亮的虎吼,呲出雪白的尖牙。他弓起背,忽地背后一凉,夹着尾巴向后一看,张起灵不知何时出现在学堂门口,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许打架。”他说,“你迟到了,进去罚抄三遍课本。吴邪随我过来。”

张起灵带着吴邪沿着学堂外面慢慢地走。穷奇不畏寒,多半住在雪山上的雪洞中,洞再打深点甚至可以掏出一口温泉出来。这是山谷中唯一避风的地方,建了铸造所和族长的起居处,如今又多了族学。四季轮回,这是雪境中唯一有春意的地方,张起灵营造族学时甚至模仿尧光山的族学,在沿墙处种下一溜不知名的野花,推开窗棂便能听到幼童郎朗读书声。

“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吴邪,你能否帮我代管穷奇幼童?就七日,像曾经在尧光山那样,开个学堂,让他们学一下书卷知识。”张起灵垂下眼睛说。

“那你呢,为何要代管,你要去哪里?”吴邪疑惑地问。

张起灵指了指西北的方向。冰柱接连几日发出巨大的震动声,连吴邪都感觉到了它在破损,不能支撑太久。

“我要去修补西北方的冰柱,麒麟守护西北方是使命。我带回了新的玄龟骨,可以将腐化的冰柱修补好。”他又加上一句,“明日走,七日便回。”

张起灵的神色平淡,仿佛在讲一件日常小事,吴邪心中稍安,随即又发起了愁。之前他以为自己颇有种族天赋,擅长带娃,现在看来是因为麒麟幼年乖巧的缘故,十分好养罢了。摊上这么一大群调皮崽子,他感觉自己头大如斗,筑巢期的本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想把所有熊孩子打出雪原。

“我试一试,你可要快点回来。”吴邪头痛地说,“还有,我需要叫个熟人来帮忙。”

张起灵进入雪原的第三日,胖子姗姗来迟,背着大包小包站在学堂的窗棂外看着吴邪训孩子。吴邪已经十分有经验,知道文训万万不可折服这群精力旺盛的穷奇,干脆让为首打架的张海楼带着张海侠、张海杏加上张千军万马,四个崽一起沿着墙根倒立,口中还要背诵《大荒西经》篇。

“立好了立好了,脚后跟贴紧墙面。我考考你,有西周之国,姬姓,食谷。有人方耕,名曰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种地的叫什么……哎哟!你打我!我叫我干娘杀了你!”张海楼沙哑着嗓子大叫,他在变声期,一张嘴活像鸭子叫唤,其他人恨不得捂上耳朵。

吴邪看到胖子红光满面地站在外面挠着肚皮,大半年没见,京城的风水把他滋养得很饱满,据说已经将店铺经营成了京西最好的餐馆。他丢下戒尺,说“一炷香之后再起来”,连忙迎了出去。

“花爷和瞎子会再晚几日到,你知道的,那花妖需要从土里连根拔起,行动没这么方便。”胖子摊开手,硕大的手掌中托着几卷精巧的竹简,“胖爷专门回了一趟尧光山里,从你们吴家把这玩意带出来的。你二叔翻了我好大的白眼,问你去哪了,一跑三四年没着家。”

吴邪嘴里应付着,麻利地接过古卷翻开。他在家时几乎看遍了家中所有的典藏,但对于这几卷东西一点印象也没有,打开之后沉默了。

全部都是上古的仓颉造字,与当下使用的篆刻大为不同。难怪自己前些年没有兴趣看,谁有耐心看鬼画符啊!

“我感觉可以看上三天三夜。”他痛苦地说。胖子拍了拍他的肩,对着远处挤挤挨挨偷看他们的穷奇崽子咧嘴笑。

“你忙你的,胖爷代你管两天小孩儿。”

三天三夜不是吴邪的虚指,他想要读明白古卷上记录的事情,只能将对应的字一一誊抄在新的竹简上。麒麟、使命、灾难这几个词出现的越来越密集,吴邪拧紧眉头,把烛火拨亮,一鼓作气把古卷上记载的传说翻完。

张起灵跟他说的是七日即返,他想要在人回来之前将上古发生的事情弄清楚。

第三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胖子端着一盘鸟蛋和一盏米粥来探望。上万年的大仙兽多半辟谷,他和吴邪都保留着吃点东西的习惯,尤其是辛劳过度,更需要进补。胖子刚抬起手准备拍门,门忽地打开,吴邪脸色苍白地闯出来,把胖子手中的托盘撞翻了。

“小哥走了几日了……今日是哪一日!”他一把抓住胖子的衣襟,颤抖着问。米粥沿着他们衣裳下摆滴滴哒哒地淌,胖子目瞪口呆,用力搀扶着吴邪酸软的身体。

“走了该有五日罢,我到这儿的时候,小哥已经出发。”他掰着手指头给吴邪算,“再有两天,可不就回来了?你别着急。”

“他没打算回来……”吴邪目光呆滞地道。胖子刚要说什么,四周的气温忽然变得极冷、极寒,仿佛谁凿穿了冰山雪原,将所有的万年严寒推到面上。

他们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都发出了巨震,吴邪冲进院子,抬头看到远处青紫色的天空塌下一块。飓风就是从那里而来,夹着暴雪自破损席卷横扫。紫色的闪电从黑洞洞的天口向外闪烁,很快,闪电变成一条条裂缝,天空碎裂不断地坠落大地,支撑着那一角的冰柱上也遍布着紫色闪电纹路,雷一声接一声地响起。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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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