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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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不适合在客栈继续谈了。
吴二白让伙计给他们结了房钱,带着人上了马车,来到“吴府”——吴二白在百乐京最新购置的宅子。房子还是当地的构架,但是许多地方都仿照中原建筑进行了调整。
吴邪一路走一路瞭望,一方面对吴二白的品味非常认可,一方面又担心即将面对的。
二叔的眼睛向来犀利,从小到大,他都跟三叔更亲近,可是有些事他能瞒得过三叔,却瞒不过二叔。二叔是这一代老吴家的顶梁柱,在家里话语权极高,人也总是像隔着层雾似的看不透,吴邪有些怵他。
但叔侄相聚,也不是全无喜悦。
吴邪看看两侧的伙计,吴二白便使了个眼色,这些人就都下去了。管家临走前请张起灵和胖子也到花厅等待。张起灵和吴邪对视,见吴邪点头,才抱着刀离去。
厅里就剩下叔侄二人,吴邪眸光一闪,突然跳到吴二白身边,凑了凑,又嗅了嗅。
“二叔好厉害,一点妖气都闻不出!”作为蛇妖,不被人类发现算不得厉害,连同类也看不出才是真本事。吴二白隐藏的太好了,怪不得在客栈他一点都没察觉那马车有问题。
“二叔,这房子真气派,要不少钱吧,二叔在外面混得也太好了。早知道您在这,我肯定一到百乐京就来拜访!”吴邪温柔小意地拍着马屁,见吴二白不为所动,又拿出杀手锏。
“二叔你看我,你看我化形的样子,有没有你年轻时候帅!好看吧?你看我的脸,像大哥还是大嫂?”
看着自家小崽子努力逗自己开心,吴二白到底有所缓和,骂道:“没大没小,大哥大嫂是你叫的?出门疯了一圈,规矩全没了。就不该让你跟老三鬼混,学不到好东西。”
见吴二白态度松动,吴邪心里也松了口气。
——好了,骂了三叔可就不能再骂他了。
“二叔,咱家祖训不是要低调吗,你怎么在百乐京弄这么大动静?”吴邪的爷爷吴老狗曾留下遗训,吴家子孙入世,无端不可卷入因果。
他这一问,吴二白脸又黑了:“还不是因为你!你跟着老三离家,数月没有音信,还在外面随随便便地化了形,家里能不担心?”
他在外多年,生意主要在长江沿岸,这次不惜高调置业,就是为了找人。吴邪化形,大嫂有所感应,两口子连夜喊了他和老三回来,老三出去打听消息,他则在百乐京坐镇,并购置了这座“吴府”,就是怕吴邪找不到家。这小子倒好,不回家就算了,见到自己还想跑。
“……也没有很随便吧。”吴邪嘀咕,他才不是随便的蛇呢。
吴二白瞪过来,吴邪正襟危坐。
“我问你,”吴二白道,“你化形时可现了蛇尾?”
吴邪一愣:“二叔怎么知道的?”难道二叔当年化形也是一截一截化的?
吴二白皱眉:“让那哑巴张看见了?”
吴邪瞄了他一眼,心虚地点头。
吴二白眉宇间凝重起来。半晌,他敲了三声桌子,门口立刻有人进来。
“贰京,去处理掉外面的人。”吴二白吩咐。
贰京确认:“两个都?”
“嗯。”吴二白点头。
那胖子贼头贼脑,多半也猜出点什么,一并除了,日后省心。
“不许去!”吴邪大惊失色,拦在贰京身前。他只是年轻他不傻,他看出二叔要对付闷油瓶和胖子!
“二叔你要干什么?他们是我的朋友!”
吴二白神色阴鸷,他一字一句说道:“吴邪,你问我在干什么,那我也要问你,你在干什么?”
吴邪怔忪。
吴二白冷冷道:“你那混账三叔应该也叮嘱过你,我族不可暴露于人前,尤其是你。如今你不仅暴露,还想把人类带回蛇谷,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视同叛族?你尚要受家法处置,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我没有!”这个罪名太大了,吴邪不能接受,“我没打算带人回蛇谷,我也没有背叛过族群!”
“好,我相信你。”吴二白痛快地道,“二叔帮你杀了他们,此事就当没有发生,以后你行走在外,也不用担心被识破身份。”
“不行!”吴邪死死抱住贰京,贰京只听吴二白的话,吴邪要使出全部力气才能阻止他出去。
他大喊道:“暴露身份是我不对,但事发突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不是小哥我早就死了。人家救了你侄子,你却要杀人泄愤,吴二白你这是恩将仇报!你不讲理!胖子和我们是半路认识,他跟此事全无干系,你滥杀无辜,你才有违祖训!”
吴二白气笑了:“我问你,五毒教那伙人是不是来寻蛇谷的?”
“那是裘德考在搞鬼,和小哥没关系!”
“他骗你的,他和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不是,小哥和五毒教其他人不一样!”
“吴邪。”吴二白沉了一口气,说道,“你还小,不识人心险恶,蛇谷关系着我们一族的延续,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能保证张起灵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骗取你的信任?你能保证那胖子不是蓄意接近你?吴邪,你是吴家的血脉,你可以‘无邪’,但不能真的‘天真’。”
“不是的,小哥真不是坏人,二叔你怎么才能相信我,我能用我的命替他担保……”
吴二白耐心耗尽,不再多说,他给贰京递了个眼神,贰京抬手向吴邪后颈劈去。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吴邪已经闪躲不急,情急之下脑子里竟只剩下张起灵的名字。
电光火石间,耳边一股劲风,吴邪惊觉那手刀并没有劈到自己,反而是贰京飞了出去。
门口也传来几声哀嚎,是在他感受到闷油瓶气息的同时听到的。
胖子干翻了门口的两个伙计,也翻过栏杆跳了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将吴邪护在身后。
吴邪欣喜:“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见你喊我。”张起灵说。
骗人,他刚才根本来不及出声。
“你们叔侄吵得那么大声,街上都听到了,还用问吗?”胖子收起拳头,一副和事佬儿的姿态,“他二叔,有话好好说,可不兴家暴啊。”
贰京已经爬了起来,重新站在吴二白面前,摆开架势。
张起灵则盯着吴二白,这里多有人都听吴二白的,擒贼先擒王……吴邪扒着他的手臂摇摇头,张起灵颔首。
——只要吴二白不是玉石俱焚地现真身来打,他都有自信能在一息之内,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将人控制住。
吴二白见张起灵和王胖子闯进来并不慌乱,似乎早有预料:“吴邪,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胳膊肘往外拐?”
“二叔,是你一意孤行,不听我解释。”吴邪说,“你放他们走,有气冲着我来。”
胖子还在劝架:“他二叔,都是一家人,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谁跟你是一家人?”吴二白更生气了,“拿钱不干事,当初就不该找你。”
吴邪一愣,看向胖子。拿钱?什么钱?
他顿悟:“你是我二叔的人?!”
胖子不好意思地道:“嗐,当初接了告示,确实是想换钱买马。我不是特意来提醒你了吗?我可没出卖你啊天真,是你二叔派人跟踪我。”
“死胖子我那么信任你!”吴邪气得想踢他,被胖子灵巧地躲开。
“唉唉你们叔侄别在这腹背夹击胖爷啊,我是有所隐瞒,你们也没说实话呀!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先把你和小哥的事和你二叔说清楚吧,他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给气个好歹……”
“什么事?”吴二白冷眼看着这三人。
他这一下倒不似伪装,皱着眉头问:“我侄子和哑巴张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你侄子和咱小哥日久生情,私定终身,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呗?”胖子苦口婆心,“他二叔,年轻人的事咱就别掺和了?坏人姻缘要遭雷劈的。”
吴邪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再一根筋,再迟钝,也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和闷油瓶清清白白!
下一刻,天井乌云大作,院内飞沙走石,整个吴府被浓烈的妖气充斥,吴二白的褂子被吹得翻飞,眼睛呈现诡异的竖瞳。
如果说刚刚吴二白还游刃有余地控制着场面,此刻他就是真正的动了怒,而是雷霆之怒。
“吴邪,你来说,你和他……什么?”
吴邪心一沉。
完蛋,这老蛇真要发飙了。
……
这里可是百乐京,寨子地处闹市,吴二白要是在这里现出真身就完了。
吴邪死命按住他,好说歹说,才让吴二白恢复了理智——毕竟这房子也是新买的,毁了可惜;他吴二白在江湖上还有身份,经营多年,毁了可惜;百乐京是吴家重要的据点,毁了可惜;至于这大侄子……一天到晚尽知道闯祸,忤逆长辈,离家出走,还和个男人纠缠不清,一、点、都、不、可、惜!
就此回去,就说人没找着,告诉大哥大嫂趁早再生一个吧。
趁着吴二白打坐吐纳,平复妖气,吴邪把他被小哥救下,阴差阳错去了五毒教,以及裘德考和阿宁如何肖想蛇谷,算计闷油瓶一事都说了。
“二叔,就是这么回事,早就要跟你说了,你不听。”吴邪给他顺气,“你看看,闹成什么样子。”
吴邪趁热打铁:“反正,谁也不能动他俩,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吴二白休息好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这是他二叔,他还能怎么样?
吴邪憋憋屈屈。
吴二白叹气:“不是我要为难他,他一个外人,知道的太多了,不能放任他就这么走!”
“那这样,你派我做代表,一路监视他!二叔你就当没见过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吴邪说得认真,以至于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一脸无辜,怎么了?这不是个好主意吗?
吴二白气得牙痒痒:“吴邪,你什么时候跟老三学得这么不要脸了?”
“事情不是你说的算。”吴二白铁了心,“就算你爹娘来了,也不会允许你和哑巴张不清不楚!”
胖子惋惜:“他二叔,你这是铁了心棒打鸳鸯啊。”
吴二白这次冷静多了,冷笑道:“小邪他又不是大姑娘,被占点便宜没什么,就算喜欢男的也不要紧,族里有的是青年才俊。”
面对吴二白的挑衅,张起灵一言不发地看过去,显然不爱听这个。
“见了鬼的才俊!”越说越不像话,吴邪也生气了,口不择言,“吴二白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真要我生两个你才不为难小哥?”
要是这样能转圜闷油瓶和二叔的关系,让他不再敌视闷油瓶,那自己的名声也没什么要紧。
TBC
跟二叔吵了两更的字数……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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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