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屁咕瓣 26-02-27 17:2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主持人(屁咕瓣看文记录超话)

宣睢将他抱得很紧,亲吻他的额头,以一种不带情欲的亲密和爱重。
“檀檀,我在这里,你别怕。”
宋檀听见这句话,开始哭,哭的无声无息的,眼泪在他鼻梁上聚成一汪小小的湖泊。

“你不要吗?”宋檀歪了歪头,道:“但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的了。”
我可以三年不出宫门,我可以一辈子不见沈籍,我也愿意为你殉葬。我几乎给出了我能给出的一切,连我尽力维持的你喜欢的随性自在也快维持不下去了。

宋檀看了他一会儿,又去看圣旨,那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句话。
凡宋檀之过,其所谓奸巧谄谀,皆因朕起,新君及后人不议其罪。
“我并不比你年长多少,若是你走在我前面,那自然我可以护你一生无忧。”宣睢道:“若是我早亡,留你一个人该如何自处呢?”

  
“宋檀,”永嘉问他:“我的父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宋檀慢慢把匣子合上,声音在雨里有些琢磨不定,“他是陛下,这是构成他很重要的一部分,于是他冷酷、多疑、反复无常,有着所有上位者的通病。他愿意施政惠泽天下万民,但对具体的人却常常只有漠然。大多数人在他眼中是没有想法、自尊和诉求的。他不是真正纯孝的儿子,当然也不是合格的父亲。”
永嘉看着他,“原来这些你都知道。”
宋檀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直视永嘉,“但不妨碍他是个值得爱的人。”
“不妨碍,我爱他。”
永嘉心神一震,目送宋檀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

宋檀忽然勾住了邓云的衣服,嘴里喃喃说些什么。
邓云凑近才听清他说的话。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也没有背叛陛下。”宋檀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叫他别难过,我没背叛他。”

临行前,沈籍问他,“陛下想明白了吗?”
京城的初春还有些料峭风寒,宣睢道:“真要朕完全不在意,除非你死了,或者朕死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宣睢停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柔和,“重要的是,我想见他。”

宋檀捏着手指,大约等了很久,也大约只是片刻。
楼梯上,黑檀木的雕花板壁忽然出现一抹白衫子,一线天光一样映入宋檀的眼睛。
宣睢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他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雪白的衣裳衬托出浓墨重彩的一双眼。
那是宋檀揣摩不透,雕琢不出,欲忘不能,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一双眼。

宋檀深深吸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战栗。
“你来金陵,为什么不来找我?”
宣睢垂眸,修长的手指搭在楼梯扶手上,“我怕你不想见我。”
“那现在呢,”宋檀道:“为什么又肯露面了。”
宣睢抬眼看向宋檀,认真道:“因为我知道错了。”

宣睢半跪在地上靠近他,宋檀没有拒绝,于是他郑重地将宋檀揽进怀里,怀抱着偌大的宝藏,不能再放开手。
“对不起,”皇帝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固执的头颅,在爱人耳边轻声低语,“我知道错了。”
宋檀哭的满脸是泪,“我本来没想这样的,我没想逼你,我也不是非要离开你……”
“我知道,我知道。”宣睢抚摸着他的长发,紧贴着他的面颊,“是我有错。”

  
宋檀格外有爱人的天赋,他的眼睛明亮,蕴藏着丰沛的情感。
他那样积极地对待每一天,每一个清晨和每一场大雪。
他将他从风花雪月中获得的所有愉悦都毫无保留地送给爱人,尽管他的爱人那样冷酷,让人望而生畏。

寺庙的钟声让宣睢的心变得安静,他只注视着睡着的宋檀,如果人一辈子只活几个瞬间,那么宣睢会永远记得这一刻。

宣睢给宋檀请了一盏长明灯,保佑他身体康健,无忧无惧。

外头月亮足够亮,于是桌上也不点灯,宋檀撑着头,慢慢睡了过去。
宣睢回来时,便瞧见这样一幅景色,地上到处都是积水,映射着明晃晃的月亮,满地都是月亮,最明亮的那颗在宋檀身上。

“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呢?”宣睢道:“新君和朝臣能容忍你吗?我死了,人死政消,即便我留下来庇护你的旨意,会有几人当真呢。”
宣睢摩挲着宋檀的面颊,“没有我护着你,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如果可以,宣睢想,应该把不喜欢宋檀的人全带走。

他需要一些源源不断的东西来证明什么,证明他被爱着,证明宋檀并未抛弃他。

宋檀搂着宣睢的脖子,道:“有必要的,陛下是很好的陛下,我不想别人误解你。”
宣睢笑了,道:“宋檀才是最好的宋檀。”
人的目光在看向爱人时总是柔软的,宣睢低头亲了亲宋檀的嘴唇,道:“宋檀是最会爱人的宋檀,有了宋檀,我才是值得爱的人。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