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洞洞 26-02-27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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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痴呆秀(二十七)

李程秀花掉了最后一点钱买了两支粉白色的大芍药,他踮起小步子轻快地回到家。

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车,车前盖有一条红色的车标,像是半眯着的龙的眼睛。

李程秀隐隐有种不安感,在他看见家门口站定的高大保镖时不安感彻底落地了。

他记得这个人,是父亲身边的保镖,把他送去学校的人。

李程秀抓着两只花,在门口不敢进去,有人给里面报信了,没一会保镖就拉开门,邵将军从里面走出来。

“程秀,过来。”

李程秀踌躇了一会,慢慢走近了。

邵将军头发许久没染了,已经冒出了白茬。他把烟息了,一掌拍到李程秀肩膀上问:“不叫人?”

“爸。”李程秀小声叫道。

如果不是看在自己小儿子从小命运多舛的份上,这微弱的声音能让他好一顿教训,哪有男人这么说话?可他,可他的小儿子也不完全算男人。哎。

两人沉默地朝沙发走去,两人落座后邵将军问:“拿什么花,去放好。”

“芍药。李程秀回答道,把花茎已经被掐变色的花放到茶几上,巨大的花冠委屈地压扁了。

“你哥哥和你在这儿生活?”

李程秀扣着手指,点头。

“他不让你去学校?”

李程秀眼神还落在花上,他心想花不会就这样扁掉吧,拿起来还能圆滚滚的吗?

邵将军见他不搭话,又看见李程秀衣领里边儿有个色块,他语气重了些,说:“过来!”

李程秀似乎被吓到了,他畏畏缩缩坐过去,没想到邵将军一把扯开了他的衣领,露出肩头上的吻痕。

周围的下属摸摸别开眼睛,闭起耳朵。

很新鲜。配合着今天在洗衣机路发现的未清洗的床单,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李程秀木木地看向邵将军,他的另一边领子卡在脖颈上,已经勒出红痕,他去扯邵将军的手,说:“疼。”

“不疼你是不是就不阻止我扯你衣服了!”

李程秀很害怕,他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在此刻根本没法运转,他只好又说了一遍:“疼。”

邵将军松了手,红着眼睛把衣领给他整理好,眼神凶恶了些,命令下属不管邵群现在在做什么,立刻把他带回来!

李程秀在这种威压中泛起泪花,不知所措地左看看右看看。

这和上次与哥哥分开很像,李程秀喉咙紧缩,寒战一样一阵阵发抖。

他一字一句问:“怎么了......”

邵将军脸仍然冷着,直到手下端来一杯热茶,邵将军把茶放到李程秀手里,眼里有愧疚与心疼,他问:“你还想回去上学吗?”

李程秀立刻摇头。

邵将军有些生疏地抚摸李程秀的头发,说:“我没来看你,是我的错,不过我也快退休了,不去学校也行,今后我来照顾你,就当...”

邵将军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程秀迟钝地感觉到一些情感,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父亲对他来说是个非常模糊的概念,以前只知道父亲是一个人,后来去学校了,老师鼓励他们说话,会从最近的父亲母亲讲起,有的小朋友会说爸爸妈妈带他们去医院,或者爸爸妈妈吵架。

轮到李程秀的时候,他脑子是空白的,他干巴巴说道:“爸爸,回家......”

老师鼓励地看着他,问:“然后呢?”

李程秀想了很久,兀自坐下了,好像他的轮次已经过了,发言已经结束了。

他和眼前这个人说话,即使这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凶,但这个人不会伤害他,他不排斥。血缘的力量也仅到此为止了。

从他记事开始,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只有哥哥。

李程秀皱着眉头,小声说:“不要。”

邵将军愣了片刻,竟是无话可说。不过李程秀会说不要这件事,邵将军没有想到。会拒绝,就说明他会思考。

放到几年前,李程秀可能只会呆呆地看他。

他忽然想起什么,过了几秒又气急了,但他没对李程秀发火,只是猛喝了几口烫茶,等邵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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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