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不止方文山,包括姚若龙、易家扬,等等这些台湾词作者的歌词,都非常不好。且不说毫无诗才,毫无诗意,就连最基本的炼字,也完全没有过关。蒋勋有一本论唐诗的书,其中有段话,我深以为然:
“Bodhi-sattva被翻译成‘菩提萨埵’。对于当时的诗人来说,当然是一个很怪异的名称,要把这个词变成文学很难,就像我今天要用‘可口可乐’去写诗不是那么容易一样,因为‘可口可乐’是一个新进来的词汇。那时的‘菩提萨埵’也是一个新进来的词汇。可是今天‘菩萨’这两个字绝对可以用来写诗了。‘菩萨’不但是两个美丽的文字,还会带给大家很大的感动,因为大家都知道‘菩萨’是什么。今天的‘internet’可能还是新的语言,要将它变成文学,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们把它翻译成‘网络’,也还是处于一个适应的阶段。在我看来,那些累积了很长时间,和我们的身体、呼吸已经有了共识与默契的语言和文字才叫作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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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勋这段话,其实也道明了许多台湾词作者的一大问题,写起歌词来,什么词都用。根本不论一个词语,是不是处于“适应的阶段”,有没有被汉语言文化完全吸收。别说“网络”了,就是比“网络”更没有底蕴的词语,在他们的歌词中,也屡见不鲜,有时甚至还会生造词语,比如我昨天听过一首新歌,便出现了“崩击”这样一个词语,十分刺目。这样的词语太多,便会让歌词显得很轻,很薄,很怪。
歌词是诗,诗则是语言艺术的极致。只有在时间长河之中,沉淀与洗练过的词语,才入得了诗。可惜,绝大多数词作者,对此都没有概念。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