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脑臣

卷二 一举发解

第二十八章 厚奁成礼，嘉耦天成

北宋风俗，公卿嫁女，必厚备妆奁，不惟溺爱，亦为女儿立身门户，免被夫家、世人轻慢。即便王安石素以清俭闻名，于此等大事，亦不肯失礼数、亏爱女。

亲迎之日，王门外仪仗虽简，妆奁之盛，却令观者肃然。
并非金玉堆砌、俗艳奢靡，而是士大夫家极体面的陪嫁：

- 书册、典籍、金石碑帖百卷
- 家传笔砚、古墨、端溪佳砚
- 衣箧、绣品、钗环之属，皆素雅贵重
- 田契、庄宅、铺户契书，为女家私产
- 银器、丝帛、钱贯，足供小家用度

一行妆奁二十抬，次第而行，器物精洁，文气雍容，
丰而不奢，厚而不浮，正是名臣家风。

旁观士民窃语：
“介甫相公素称俭素，不料嫁女如此厚重，真疼惜爱女。”
“状元配名卿之女，如此妆奁，方配得上两门门第。”

大媒刘敞见我目光微扫，含笑低声道：
“伯圭放心，介甫虽俭，于嫁女一事，不肯教天下人轻慢其女，亦轻慢状元之家。奁产丰厚，全依国朝体例，分毫不过，亦无不足。”

我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北宋风气如此，妆奁厚薄，关乎女家体面、新妇地位、夫家声望，
非关贪奢，实为礼法。

迎亲归舍，行合卺礼。
室内陈设清雅，御赐银盘供于侧，旁列王家陪嫁书帖，
天恩、门第、家风、世礼，一应俱全。

合卺既毕，新人相对。
王氏出身名门，知书达礼，温婉有度，起身敛衽道：
“家父以清俭事朝，不敢以俗物相累，唯以旧书家传、薄产妆奁，助君立身。”

我拱手温言：
“尊翁以名节重天下，夫人以诗书为陪嫁，此奁胜于万金。”

一语既定，心意相通。

是夜，灯火温煦。
嘉祐五年之秋，
林砚，字伯圭，
以状元、京官、天子亲擢之身，
娶王安石次女，得厚奁明媒、嘉礼荣婚，
不违国朝风俗，不失士大夫风仪，
门楣、声望、体面、人心，一时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