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中医__董洪涛 26-02-28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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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癌症的一些用方用药思考



作为一个中医人,我做的是纯中医,而且尤其喜欢用纯中医理念治疗癌症。近十余年来,我也在临床上治疗了不少癌症患者。并且,我把自己的临证收获整理成了《董洪涛谈肿瘤》一书。

我平时治病喜用小方,甚至有时一方只有两三味药。但在治疗癌症时,药味往往偏多。

另外,我在临床工作中观察到,不少中医人给癌症患者开的药方普遍偏大。那么,治疗癌症一定要用大方吗?

我自己的体会是,在用中医治疗癌症时,的确需要适当地增加药味和剂量,理由有如下两点:

一是癌症的病机非常复杂。尤其是癌症晚期,往往多种病机夹杂,导致用方时不得不兼顾多个病机。由此会导致用方偏大。

二是癌症属于本虚标实之证,本虚需要补虚,标实需要泻实。在治疗癌症时,往往既要补虚,又要泻实,二者需要同时用药。这样也会导致用方偏大。



中药的剂量大小与其疗效相关。如果应该用大剂量治疗的,却用了小剂量,就可能因药量太小而不能达到满意的疗效,甚至会贻误病情。反之,若应该用小剂量治疗的,而滥用大剂量,也可能会因剂量过大而克伐人体正气。

比如,若癌症患者出现明显的气虚症状,此时就要重用生黄芪至100克,可以迅速改善病人的气虚症状。若用量太小,则疗效不明显。

再如,当癌毒炽盛时,需要先攻逐癌毒,此时不妨重用一些抗癌解毒的药味,如蛇舌草、藤梨根、半枝莲等,这些药味至少要用到30克或更高。有时我会用蛇舌草、藤梨根至60克,疗效满意。

如果某种药味应该用小剂量治疗的,而误用了大剂量,亦会因药量过大而克伐人体正气,反而无益于康复。

比如,龙葵能抗癌,但有研究发现,若连续服用50克以上,就会降低白细胞,导致正气受损。

再如,黄芩能清热,若病人热势并不高,却用黄芩30克,就会消耗阳气,导致阳虚身冷。



从临床来观察,在治疗癌症时,有些药味应该用量大一些,而有些药味的剂量则应该用小一点,否则就会影响疗效。

比如,夏枯草是一味极为常用的抗癌药味,其有消肿、软坚、散结的功效,我常用于治疗甲状腺肿瘤。但在治疗肿瘤时,其剂量不能低于30克,否则疗效不明显。

再如,鱼腥草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要想充分发挥其功效,用量要在30-50克。若剂量太小,比如只有10克,则疗效不显。

有些中药有一定的毒性,剂量不需要太大。

比如,山豆根有清热解毒,消肿利咽之功,常用于火毒蕴结之证,如乳蛾喉痹,咽喉肿痛,齿龈肿痛,口舌生疮。我的临床常用剂量为6克。某次用至10克,病人出现恶心想吐,显然是剂量过大了,减其剂量后诸症自动消失。

我的体会是,要想高效治疗癌症,一方面要精确辨证,另一方面也要正确配伍用药,尤其是要掌握好用药的剂量。



根据今时多种中医人的临床经验,在治疗癌症时往往需要复法大方。

所谓的“复法大方”,主要是指针对某些难病、大病、顽固性疾病的多重复杂病机,组合运用数种治法,处方药味数目会超过常规的一种治疗用药方法。

我自己的临床体会是,在治疗癌症时,考虑到多种因素,用方的药味往往需要在14味以上,甚至达到20味。

之所以治疗癌症需要扩大用方的药味,目的在于提高疗效。疗效是根本,中医人追求的第一原则就应该是疗效。而为了达到满意的疗效,治疗癌症时需要适当加大用方的药味。

需要注意的是,所谓的“复法大方”,不是一味地罗列堆砌药味,而是要针对某些病机的灵活用方思路。在治疗癌症用方时,还是要严格遵循中医的基本原则,即治病求本、扶正祛邪、平衡阴阳、调理气血、调和脏腑等等。由此说,即使是复法大方,还是离不开辨证论治,这是中医治疗癌症取效的灵魂。

还要注意的是,在用方时一定要把辨证与辨病结合起来。比如,癌症患者在手术之后,肿瘤已经切除了,那么还需要继续抗癌解毒吗?此时不妨参考西医的病理检测。若病人仍存在着局部或远处的淋巴结转移,或肿瘤侵犯了邻近组织器官,此时虽然患者并没有癌症的不适症状,饮食二便正常,但还是要从辨病的角度出去,认为患者体内仍有癌毒痰瘀存在,因此还是要用解毒抗癌、化痰化瘀的用方思路。



在用中医治疗癌症时,需要注意:药味一定要精选。

我的用药思路是,药味尽量争取一药多用,方法是紧紧抓住中药的性味归经和功效,必要时亦可参考现代药理学的一些研究成果。

比如,病人既有肿瘤,兼有肝郁气滞,此时可首选八月札,理由是此药既能疏肝理气,又有解毒抗癌。

再如,病人既有肿瘤,兼有湿浊,此时可首选薏仁,因为薏仁既能健脾化湿,又善于抗癌消瘤,现代研究发现,薏仁具有高效广谱抗肿瘤作用。

又如,病人既有肿瘤,兼有痰湿蕴肺,此时可首选泽漆,泽漆既可消痰利水,又以抗癌止咳。

显然,在治疗肿瘤时这样用药即是一药两用。

另外,亦可参考现代药理学的研究成果。比如若病人出现免疫球蛋白不足,即可考虑用党参、生黄芪、白术、茯苓等药味,理由是这些药味能增加网状内皮系统功能,兼能提高免疫球蛋白。

再如,化疗后不少病人会出现骨髓抑制。现代研究发现,健脾温肾类的中药如人参、生黄芪、阿胶、鹿角胶、紫河车、补骨脂、女贞子都有恢复骨髓造血功能的作用,而且女贞子、鸡血藤还有升高白细胞的作用。

此类研究虽然是西医的,但中医人完全可以借来应用于临床,有助于提高疗效。



中医治疗肿瘤时,用方用药一定要主次分明。简单来说,就是主中要有主药,有次药。主次药的确定是根据具体患者的具体病情来决定的。

比如,若患者癌毒炽盛,或虽然已经手术,但术后复发,此时体质尚强,则当以攻邪为主。此时用方的主药当是攻邪的药味。

而在攻邪药味中,又要根据病位不同而有所不同。比如若肿瘤在脑部,多与风痰瘀毒相关,故主药以祛风化痰、祛瘀解毒为主;若肿瘤在肝脏,则多与瘀毒炽盛为主,则用药当重在解毒散瘀。

每一种器官的肿瘤都会有不同的病机,且病人正虚与邪实的比例亦有所不同,因此具体病人的具体用方用药主次亦有所不同。

比如,肾癌的核心病机在于肾气不足,湿浊瘀毒互结。治疗时,当重在补脾益肾,行湿化瘀,解毒抗癌。在具体治疗用方时,则要根据病情而各有侧重。术后的患者当重在恢复肾脏的生理功能,增强正气,预防复发。此时的主药应该是补益肾气的,辅以祛邪药味。

对于带瘤生存的肾癌患者,治疗目标即在于抑制肿瘤的生长,改善临床症状,治疗应在健脾补肾的基础上,积极祛邪。此时若正气尚强,则不妨以祛邪为主药;若正气偏弱,则先以扶正为主药。

肾癌晚期患者往往并发症丛生,且病机复杂,此时治疗的核心目标在于减轻痛苦,延长生命,故治疗的主药当随证而调。原则是“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病情急迫时当重在祛邪,相对缓解时又当健脾益肾补虚。



治疗癌症一定要顾护脾胃,因为脾胃为后天之本,是气血生化之源。古人云“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只要脾胃不虚,则癌症就不容易恶化。

我的临床体会是,在治疗癌症用方用药时,即使重在攻逐时,亦要考虑到药性猛烈,需顾护脾胃。我喜在攻逐的方中合用一两味养胃的药味,如姜半夏,陈皮,生麦芽,生谷芽,砂仁等。

有些药味有伤胃的弊端,若病人反感或服用后产生不良反应,那就要尽量避免应用。比如,乳香、没药擅长化瘀止痛,但不少人忍受不了这两味中药,容易导致恶心呕吐,那就尽量别用。再如,干蟾皮能解毒抗癌,对多种消化道肿瘤有效,但服后容易导致恶心呕吐,建议不妨从小剂量开始,及时观察病人的反应。若病人反应剧烈,则要弃而不用,以免伤正败胃。

我在临床治疗杂病时最重视顾护脾胃。我的观点是,只要脾胃不虚,则正气不败,那么任何病都有康复的机会。反之,若脾胃一败,则百无生机。这个理念对于治疗癌症尤其重要,源于癌症容易出现恶化,而之所以会恶化,其核心病机在于脾胃衰败。

为了预防脾胃变虚,我常在辨证方中合用四君子汤。我的观点是,不妨是癌症早期、中期还是晚期,任何时候都不妨合用四君子汤,理由是四君子汤可以顾护中焦。



治疗癌症用方时,不妨结合一些药对。我自己体会,若能高效应用一些药对,有助于提高疗效。以下试举数例。

其一,半枝莲+白花蛇舌草。

二药都有清热解毒、抗癌抑瘤之功。

这是一对临床上极其常用的抗癌对药,主要针对“热毒蕴结”型的癌症。两者共同作用可以增强抑制肿瘤细胞生长的效果,适用于胃癌、肺癌、结肠癌等多种癌症的辅助治疗。现代研究发现,二药都具有广谱抗肿瘤的作用。

我临床在治疗肺癌、胃癌、肝癌、肠癌、肾癌等多种癌症时,只要病机属于热毒瘀阻,即喜用此药对。我的常用剂量为:蛇舌草30-60克,半枝莲15-30克。

其二,夏枯草+生牡蛎。

生牡蛎咸寒,能平肝潜阳,软坚散结;夏枯草苦辛寒,能清肝、平肝、化痰、散结。

二药配伍,共奏平肝潜阳、化痰软坚散结之功,多用于治疗乳腺癌、甲状腺癌、肝癌等属于痰火郁结者。二者合用抗癌时的常用剂量都是30克。

其三,党参+生黄芪。

二药都有扶正固本之功。

这是临床上极其常用的扶正对药,主要用于增强体质,扶正补虚。党参具有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清心安神的作用;生黄芪具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托疮生肌、利尿消肿的作用。两者共同作用可以提高机体免疫功能,减轻化疗放疗的副作用,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我临床在治疗癌症晚期时,病人往往存在着正气不足的病机,此时即可在辨证方上合用此对药。其中党参可用至30克,生黄芪可用至30-100克。

其四,薏仁与乌梅。

薏仁甘淡微寒,能清利湿热,排脓消肿,健脾扶正。乌梅酸温,能收敛止泻,生津,软坚散结,消胬肉。二药都有抗肿瘤的疗效。

二药配合应用,常用于子宫及卵巢等妇科良性及恶性肿瘤,、胃肠道肿瘤以及息肉,且多有良效。薏仁多用30-60克,乌梅用15-3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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