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木许2025威尼斯金狮奖电影《父母姐弟》,这是一部克制而柔软的影片。分段的结构,看似三个故事,但互相关联,都是围绕着亲子关系展开,复杂的情绪在底层,包括疏离和哀伤。少年滑板手、插画、茶杯和水、儿时的照片、手表和汽车,这些道具在每一段故事里呼应,时而是自由感,时而是距离与遮挡,时而是家庭的戒律,时而是时光驻留,时而是不可知的部分,时而是驶向彼此,又离开彼此。
贾木许的景有一种平静中的冷漠,温暖的光线里总有浅浅的缺失。他已不很用力,就像生命之火曾经在他的边缘之歌中熄灭。“整个世界如此脆弱”,这句台词也是勾勒边框的笔,他影像里的棱角,也在花的开放后恢复生活的本来面貌。他的老搭档、摇滚歌手汤姆·威茨扮演了第一个故事里的老父亲,他对子女的索取,同时是一个老嬉皮的残忍格言。第二个故事里的夏洛特·兰普林则把女儿们挡在她世界之外,亲情是她的插花,陌生感则是她创作的源泉。在前两个故事里有着人物的异常的不自然,就像汤姆·威茨的儿子说的:“我一直想仰望他,我努力过了。”
你可以看作是破碎的家的重聚,即使是永无重聚的孪生姐弟,他们也在拆开父母生前的疑问,寻找爱的痕迹。“像野草一样疯长”,贾木许的家庭关系不是安魂曲,他到达了深刻的分裂处,娓娓地将人与人的关系书写成一次次望向虚无的窗外。
演员阵容可谓强大,除了夏洛特·兰普林、汤姆·威茨以外,还有凯特·兰切斯特、亚当·德赖弗等等。
贾木许是一个音乐品味极好的导演,他启用了Annika Henderson这样一位女歌手,她的音色和表现力极好,尤其在影片中用了《Spooky》的原唱和翻唱两个版本,在一部电影里的穿梭效果达到了,贾木许在小调中酝酿了大调。
生命,其实没有那么多戏剧冲突,但它的每一天都有一种不可测,一种滑向他处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