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哥哥妹妹的随笔。
爱看的人多我就写后续[阴险]
一
丁年又考砸了。
这次不是算术,是国文。卷子发下来,五十八分,作文题目叫《我的志愿》。
她写:我的志愿是不要再念书。
国文先生气得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说她离经叛道,请家长。
丁家倒不觉得离经叛道有什么,只是愁。
丁太太捏着成绩单,对着电灯照了又照,仿佛照一照分数能多出两分来。
丁先生在旁边抽烟,一支接一支,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发觉。
丁年就坐在沙发那头,杏眼眨巴眨巴,像只犯了错的小猫。
“名师请了三个,”丁先生把烟屁股摁灭,“一个比一个贵,一个比一个没辙。”
丁太太叹气:“请先生的钱,够买辆奥斯汀了。”
“买奥斯汀她会开吗?”
“她会坐。”
夫妻俩对视一眼,愁得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丁太太想起一个人来:“马家那个马风,不是保送港大吗?跟咱们年年一块儿长大的,小时候还说要娶她呢。”
丁先生嗤了一声:“那会儿才多大?五岁。”
五岁的话能当真,母猪能上树。
“那你说怎么办?”
丁先生沉默半晌,把烟盒捏扁了:
“请他来教吧。”
马风来得很快。第二天下午,丁年正趴在窗台上数弄堂里的猫,数到第七只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先是一条长腿,再是一整个人。
丁年眯起眼睛。
马风比她大两岁,一年零九个月没见,长高了许多,穿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单眼皮,薄嘴唇,下巴上一颗痣,干干净净的,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
他抬头看过来,正对上她的眼睛,笑了笑。
丁年把窗台的花盆往里推了推,没动。
马风进门的时候,丁太太正指挥佣人端点心,茶是龙井,糕点是老大昌买的,摆了一桌子。
马风叫了人,在沙发上坐下,丁年这才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细脚踝,白皮肤,像铜板纸糊的。
走到最后一阶,站定了,她歪着头看他:“风哥哥。”
马风应了一声。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丁太太说:“你风哥哥特地来的,往后每天下午来给你补课,你要是再不用心……”
“知道了妈。”
丁年打断她,眼睛还是看着马风,“风哥哥有未婚妻了吧?”
丁太太脸色一变。
马风倒是神色如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的。”
“漂亮吗?”
“丁年!”丁太太提高声音。
她眨眨眼,靠回沙发里,不问了。
但那一眼,从睫毛底下飞过去,在马风脸上落下,轻轻的,像羽毛。
马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面上纹丝不动。
丁太太又说了些客套话,无非是拜托费心、不听话尽管说之类的。
马风一一应下,眼睛却没再看丁年。
丁年也不看他,低头玩自己的裙带,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再松开。
丁先生晚上回来,听说马风来过,问怎么样。丁太太说:“好孩子,稳得住。”
“年年呢?”
丁太太想了想:“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