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鑫与阿梅,假如他们也是老同学的设定,还是一点一枝梅花出墙来的故事,折中的爱还叫爱吗。
阿梅高中时也被人珍重的许诺过书上那些恩爱两不疑的诗句。只是他遇人不淑,以为自暴自弃的堕 落是报复对方的最佳方法,没想到人家拍拍屁股去了体校,只剩他被那个来乡下练车尝个新鲜就跑了富二代骗了所有,明明是娇艳到比腊梅还要美上三分的年纪,他拉扯着儿子长大,单亲母亲,被冷冬的雪吹着,却还是傲立在枝头不愿意弯腰。
时光转瞬即逝,这些年阿梅的工作不好做,貌美的寡妇,太多人想吃他的便宜。好在他性子硬,一张纸壳子一个瓶子捡着捡着也把星星养成了大小伙子的模样。
同学聚会,其实阿梅不太想去,被多年好友生拉硬拽还是拖了过去。初恋,他并不算美好的初恋,把他抛之身后,转身踏入自己前途似锦的初恋。那人没怎么变样,就是眉宇间有些沧桑。好友不知道何时离开了阿梅的身边,谢鑫坐在了他身旁。阿梅,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不好,很不好,这些年他和他的儿子每天计算着怎么活下去,一双曾经被他捧在手心亲了又亲的白嫩双手早就布满了生活的茧子,摸上去粗粝,那是时间的沙子磨砺出来的痕迹,看上去层层叠叠,像他手心叠起的堡垒般让人难以忽视。你呢?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谢鑫笑笑,婚戒在灯光下闪出微弱的一点点光芒,像阿梅家的灯一样。
“我结婚了。”
阿梅点点头,俩人聊起往事又聊起平常,桌底下阿梅的脚踝细嫩又硌人,咯的谢鑫靠了过去,仿佛回到了牵他手那年。桌下是闪起细细的蓝色闪电,一点点,不明显,微弱的痛感不至于让他们那么疼痛,又那么轻易沦陷。
那晚阿梅做了谢鑫外面的女人。他每周固定去家里找阿梅,阿梅太瘦,谢鑫说家里的肉都吃到哪儿了?阿梅把他的手放到腰上,让他往下摸。
“给我儿子了。”
谢鑫见过那个年轻的孩子一面,眉眼不太像阿梅,也许像那个他跑了多年的丈夫。阿梅只是希望自己和儿子能有个依靠,家里有个男人能帮着他们处理一些麻烦总会好很多。每当这时星星就会皱起眉,他可以我也可以,我也是个男人了!阿梅笑了笑,我希望你只是我的星星就好,不要长大,就在妈妈身边就好。
谢鑫消失了一段时间,阿梅没去找,有天晚上有人来敲门,很激烈,像前来索要什么的聊斋志异。
阿梅推开门,谢鑫抱着他,神色颓靡,阿梅,我没有孩子了,我的孩子没了,怎么办,我的孩子没了...
阿梅内心麻木,嘴上还要装作温柔贤淑,他安慰道,我还有星星,他做你儿子好不好。
星星是我的,怎么可能给你,我们才是一家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星星推开老旧的房门冷笑,看着他们无比讥讽道:
“妈,你给谁当妈都行,我可不是给谁都能当儿子。”
郑星星享受着妈妈完整的一份爱,于是拒绝分走任何那么一点零星的爱给别人都不行。郑星星拥有郑阿梅的爱,妈妈的爱,他以为自己差一点就能获得妈妈的全部。
谢鑫是他的初恋,拥有他没见过的一切,知道所有他没见过的阿梅。
他看见妈妈微不可查的皱了眉,他忽然心软,如果拥有不完整的爱是不是就能拥有完整的妈妈了。
爱不可以被夺走,不可以施舍,不可以切割。
郑星星看见了阿梅怀里的谢鑫眼神一闪一闪,像家里陈年未修的电灯。
他关上房门,不理会外面会发生什么。
但爱可以共享,可以对折。
可以平分。 http://t.cn/AXt1Na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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