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住院见闻
查完房,医生在门口将我唤出,我的心沉了下去。早已预备最坏的消息,果然,医生的话语,不过是把心再往深渊里多埋几分罢了。
邻床是位退休的老教师,二十年前得了乳腺癌,去年复发;五年前又得了鼻咽癌,此番因肺炎入院,生命力很顽强。
年二十七前后,病患陆陆续续出院,剩下的不过寥寥数床,皆是重症。第一次见这般空荡的病房,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沉寂的凉。
年二十九夜,窗外响起密集的炮竹声,我望着走廊上的时钟,眼睁睁看它跳过零点,新年到来的此刻,“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具象化了。
初三清晨,走廊传来哭声,某个病房内,家属忙着联系转运车,医生在旁低声交代,又一条生命,正踩着新年的钟声,走向倒计时。
初四,隔壁病房又聚满了医生,依旧是转运车。不过是换了个人,重复着昨日的别离罢了。
对面的单人病房里,他的老父老母,每日七点便准时出现在病房,佝偻着身子照料,陪着他在走廊里慢慢踱步。
因为某些原因要出院,前一夜,新病友的家属鼾声如雷。几番协调未果,最后竟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真是糟透了。
已转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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