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学家日记 26-02-2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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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夜之恋##陆沉#
《泥石流》 08
伪叔侄 11岁年龄差

陆沉没意识到自己在想方设法接近你,并且手段称得上拙劣。他会推掉工作,参加有你出面的饭局。

或许直到此刻,叔叔才认清,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整颗心扑在他身上的小女孩。只有他自己还停滞在原地,渴求着能有一个瞬间可以属于你。

察觉到下属正在被甲方项目经理强制性敬酒,女孩子已经可以毫不胆怯地站起身,阻挡在两人中间。

落落大方抬起酒杯,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我很珍惜此次和万甄合作的机会,为了表示诚意,这杯酒我敬万甄,敬陆总。我的团队为了这个项目,加班加点,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今天的酒我代他们喝了。”

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你便扬起头拧着眉头将量酒器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在饭局的最开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的情况下,你空着肚子能够一口气把量酒器喝空,已经相当有诚意了,倒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向你的团队倒酒。

助理小陈倒吸一口凉气,等你坐下便紧张兮兮凑过来说:“老板,你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样喝酒很伤胃的。”

烈酒后劲儿强烈,胃部强烈的烧灼感让你下意识弓下腰。可远远地感受到陆沉的视线,又强忍着不适挺直后背。

整张脸已经开始发烫,你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刚才没想那么多,麻烦你给我打一碗汤,压压酒劲儿。我感觉自己快要醉了。”

多年前酒局上被上司揩油的经历,时至今日仍然历历在目。因此继承分公司以后,你最憎恶看见自己员工的权益被侵占。

哪怕喝酒应酬这样社会默认的规则套路,你都宁愿自己多喝一点,不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同事们被灌得烂醉。

饭局后程,酒劲越来越汹涌,胃也一阵一阵绞痛。你强撑着精神低声和助理说要去一趟卫生间,便踉踉跄跄离开了包厢。

冷水扑打在面颊,也难以缓解精神与肉体双重的折磨。

直起身,后知后觉在镜子里看见了陆沉略微不悦的眼神。

“叔叔?”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空腹喝那么多酒,你似乎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可今时今日,此情此景,责备的话他说不出口,也没有资格说出口。

“是不是胃不舒服?我车里有常备的胃药,给你拿上来了。”

那种朦胧的酸涩,被酒精点燃,像篝火在胸口摇曳。你转过身不敢看陆沉的表情,伸手去拿他掌心的药盒时,没由来眼眶一热。

几乎是用撞的力道,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去。

喝醉了的人,放肆一点也完全没有关系。

叔叔精心设计好的疏离表情,在这个瞬间尽数瓦解。他下意识回应了这个拥抱,胸腔起伏得剧烈,一遍遍低声叫你“小乖”。

你用力去咬他,隔着西服,咬在肩头与胸口,然后又不管不顾把泪水鼻涕全部擦拭在叔叔身上。这次是真的真的喝醉了,难受得四处泄愤。

陆沉不舍得躲开,又不舍得看见你这样只落眼泪不吭声的样子。只能一个劲儿用掌心擦干你的泪水,“先吃药,好不好?然后……然后叔叔再送你回家。”

你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鼓鼓的胸口,以至于声音都沉闷:“明明是你把我推开,为什么现在又要主动接近我?那时候,我都强迫自己相信你的借口了,叔叔。”

原来那晚过后理智回笼,你一直知道,那是借口,叔叔没有喜欢的人,叔叔想要推远你。

自尊心让人不肯低头,明明发过誓,再也不要喜欢陆沉。

感受到怀里你耸动的肩膀,以及前胸一片湿润,男人也不由地开始觉得眼眶发热。可是他能够说什么呢,他无话可说,所以只能抱紧你不松开。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工作太久,你下意识用掌心搓了搓面颊,然后低头去看屏幕。

是梁添霖的来电。

你醉得实在厉害,接通电话时甚至忘记了要避讳陆沉。拖长音调“喂”了一声,那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喝醉了?小陈在你身边吗?把电话给她,我来接你。”

“你跟他讲。”不管不顾把手机甩到陆沉怀里去,又弓下身子用手按住正在排山倒海的胃。

男人手忙脚乱接稳手机,看着正在通话的页面沉默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一轮。电话那头梁添霖还在絮絮叨叨叮嘱怎么照顾好你,等他开车过来。

沉默几秒,陆沉轻声打断:“是我,陆沉。我正好也在,待会儿可以送她回。”

梁添霖安静了几秒,很快便反应过来,故作尴尬笑了笑:“叔叔,你至少也要给我一个向她表现自己的机会吧。”

时至今日,陆沉才后知后觉,他插足了你与梁添霖的感情。在不知晓你们只是朋友,达成了某种共识的前提下,好像心甘情愿做所谓第三者。

是他一次次把你推远,看着你离开的背影连挽回的勇气也没有。

陆沉想,自己破格一次,顺从本心,也没什么吧。

于是收紧了握着你后腰的手,垂眸对上女孩子迷朦的眼神,刻意放低了声音问:“小乖,要叔叔送你回去,还是让他来接?”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你低下头认真思索半晌。量酒器里被一饮而尽的白酒,彻底吞噬全部的理智。

你如是用仅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回答:“叔叔,你又要把我推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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