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22

你撑着黎深的肩膀将他推开，偏过头大口喘着气，不敢再去看那双快要把你吞掉的褐绿色眼睛。

黎深哪肯就这样放过你，扣住你的后颈微微一用力就又把你重新带了回来，垂下眼追着你吻。

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还有身上那件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的白衬衫，黎深的喉结狠狠滚了几下。

他开始进攻，不给你半分喘息的空隙，你感觉自己越来越软，即将化成一滩水，靠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来借力稳住自己不向后仰去。

直到快要再次缺氧，你埋在他颈间闷声求饶：“别……我要去换衣服了，再磨蹭下去要迟到了。”

黎深一顿，抱着你颠了颠，将下巴抵在你肩上挑了挑眉：“迟到？”

“今天，我们一起调休。”

你猛地一怔，顾不得害羞愣愣支起身看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

昨夜闹到那么晚本就是因为今天你们一起调休，结果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哦！所以......”

黎深垂下眼看你，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你发烫的下唇，自然的接过你的话：“所以……我们可以继续。”

他等待了一会儿你的回应，你却迟迟没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

“我才......”尝试狡辩的话还没说出口，黎深已经越靠越近，你看着他眉间的笑意，后知后觉开始不服气起来。

他现在在你面前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分分钟拿捏你，你觉得自己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长辈威严，不知什么时候在黎深面前碎的连渣都不剩了。

好吧，或许从来就没建立成功过。

不过好歹你也比他大了那么几岁，在外人面前，最起码在辈分上，他明面上怎么也得规规矩矩叫你一声小姨吧。

可偏偏这个人“有求于你”的时候才会喊一声小姨，别的时间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反而乐此不疲地一点点渗透你的生活。

让你习惯他的触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习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甚至是有黎深在身边的时候不自觉依赖他，愿意被他牵着走，然后像现在这样被亲得失去思考能力。

这对吗？

你作势去咬他停在你下唇的手指，可黎深似乎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就这样含笑注视着你。

你莫名又害羞起来，抬手去推他的胸口，试图找回一点面子：“黎深，你别太得意…我好歹还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含住唇轻轻吮了一下，黎深眼底笑意更深，声音低哑：“还是我什么。”

“小姨？”

要命。

你被他喊的浑身一麻，小腹跟着一紧，不自觉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起来。

黎深绝对是故意的。

这两个字在前面一段日子怎么折磨你们俩的他是一点儿不记得，现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调...还偏要用这种语气喊出来。

心神失守，你根本没办法拒绝他。

不等你回过神，黎深直接托住你的腿将你轻放在餐桌上。

微凉的桌面触及皮肤，你忍不住轻颤，下意识抬眼去看他。

下一秒，黎深挤进你双腿之间，双手稳稳撑在你身侧将你圈在怀里，彻底让你无路可退。

阳光照了进来，他的鼻尖和额头微微染上薄汗，那双褐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你。

慢慢的，他蹭上了你的鼻尖，于是你们的呼吸缠在了一起。

黎深微微偏了偏头，作势还要吻下来。

在与你的唇瓣只差毫厘的地方，他停下了。

像是在等你主动，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黎深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你脸上，你被这个悬在半空的吻勾得呼吸一滞，手指抠紧了桌沿。

黎深就这样沉静地看着你，用最温柔的姿态把你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那声刻意压低的“小姨”还在耳边绕，混着他身上被你染上的味道，缠得你脑子发昏，下意识凑了上去。

“不躲了？”黎深低声开口，气息拂在你唇上，指尖轻轻勾了勾你散落在肩头的衬衫布料，“刚才不是还想找长辈威严？”

你咬着下唇不肯认输，抬眼瞪他，可在黎深看来这反倒像在撒娇。

“黎深……”你声音发颤，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你别太过分。”

“何来过分一说。”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手掌缓缓贴上你的小腿轻轻摩挲，“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话音落下，他终于不再忍耐，低头吻了下来。

你被他困在餐桌与他之间无处可躲，只能被动承受，攀上他的肩膀。

黎深稳稳扣住你的后腰，将你往他身前带。

你直接软在了桌面上，无力地抓着他的衬衫，意识一点点飘远。

衣服掉落，身上溢出薄汗，地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一下、两下，固执又刺耳。

黎深额前碎发随着动作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一瞬的不耐，他没舍得放开你，只贴着你的唇低低说着别管。

可震动持续不停，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你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伸手推了推他：“万一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你先接。”

黎深眉头微蹙，休假前他特地跟关轩交代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打给你。

他抿紧唇起身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医院。

是家族群的消息，有人在@ 他，还顺手@ 了你。

见他面色凝重，你捞起衣服胡乱披在身上凑了过去，看清屏幕的时候，心跟着一紧。

——“小深今年也不小了，怎么今年过年还是没有带女朋友给我们见见啊？”

——“是啊，大家都操心你呢。”

——“茉莉？你小姨也一直操心你呢。”

......

看似很平常的关心问候，换在此刻的你们身上，倒像是在反讽，更是给你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小姨这两个字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便没了温柔缱绻，只剩那沉甸甸跨不过去的辈分世俗。

黎深沉默了几秒，把屏幕按黑放回口袋，再看向你时的眼睛清醒了许多。

你下意识拉了拉身上宽大的衬衫，试图用它遮住刚才发生一切。

相对无言，你先别开了眼。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们真的能一直瞒下去吗？”

黎深心口一紧，上前想握住你的手：“我没有想瞒。”

“可你现在能公开吗？你不能，我也不想。”你转过头来看他，开始自说自话，压抑在心底的不安终是爆发了出来，“你在医院前途正好，就算你父母他们理解，也扛不住亲戚一圈一圈地问。”

“我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是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你吸了口气，抬手去戳他的心脏，“可你不一样，黎深，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我不在乎，我......”黎深立刻摇头，语气难掩急切，他试图抓住你的手，却被你毫不留情地甩开。

“可我在乎。”你红着眼眶苦笑着向后退去，打断了他。

“我比你大，还顶着小姨这个身份。一旦公开，所有人都会先指责你，说你不懂事被迷惑，说你乱了辈分……所有难听的话都会先砸在你身上。”

“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你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落在了地上，你垂下头不再去看那双失措的眼睛，刚刚还滚烫的气氛骤降到冰点。

你又在退缩。

黎深放下悬在半空的手，他沉默了很久，出声时嗓子竟然已经哑了：“所以，我是你权衡利弊下的弊。”

“你又要逃了，是么？”

又。

黎深精准戳中你最心虚的地方。

五年前不告而别，现在再三犹豫退缩，好像无论重来多少次，你都在因为这段关系不合常理，一次次把他推开。

“不是..不是的！”你立刻摇头，却不敢直视那双受伤的眼睛。

“……我，我只是害怕。”

黎深静静看着你，阳光在他脸上分割出阴阳两面，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许久，他像是再次说服了自己，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靠近，试探着伸出手慢慢把你往怀里揉。

起初你还在挣扎后缩抗拒着他的触碰，可下一秒，你猛地一怔，再也动不了。

好像……无论你怎么闹，怎么逃，怎么把他往外推，黎深每一次都没有松手。

无论你做了什么，把自己弄得多狼狈懦弱，他都稳稳接住了你所有情绪。

在你面前，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脾气。

这一次，也一样。

他揉着你的头，另一只手在你背上轻轻拍着，低低柔柔地哄着：“我明白的。”

你咬着牙试图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可身体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也不听使唤肆意地将他的衣服浸得一片潮湿。

“我知道你怕，我都知道。”黎深收紧手臂，明明他也在发抖，可还是选择先稳住你的情绪，“怕辈分，怕流言，怕我受委屈，怕我被人指指点点……我都懂。”

“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怕什么？”

你泪眼朦胧，再也绷不住，哭声一下子泄了出来：“黎深，对不起……”

“明明说好是我要照顾你，可偏偏从头到尾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关心我。”

“我却没有注意到你喜欢什么，你害怕什么？”

黎深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猛眨着眼，你感受到他的僵硬，也顾不上哭了，一把推开他去观察黎深的神色。

你吸了吸鼻子，斟酌着措辞：“所以，你怕什么呢？”

“我怕...”黎深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过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才又再次开口，“你再一次丢下我，然后转身就走。”

这句话足够让你心碎，你瘪着嘴重新钻进他的怀里哭到浑身发抖。

“不哭，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照顾不好我。”黎深轻轻拍着你的背，一下一下，“被你惦记和在意，被你……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就够了。”

“而我的喜欢取决于你喜欢什么，讨厌也如此。”

你抽泣着，话也说不完整：“可我……我总是退缩犹豫，我配不上你这么……这么认真地喜欢。”

黎深轻轻捧起你的脸，一点点吻掉你的泪。

你微眯着眼，堪堪只能辨别出那通红全是红血丝的眼睛。

“没有配不配。”黎深呢喃着，“是我非要等你，非要喜欢你。”

“也是我没能留住你，所以现在只想抓紧，不再放你走了。”

你浑身一僵。

他没有怪你，黎深拾起你的不安，看穿了你所有的口是心非，这些全都被他轻轻捧住收好。

退缩是你给自己搭建的安全屋，又像是你赋予自己的权利，一个可以毫无顾忌行驶长辈身份的权利。

在黎深一次次靠近你的时候，你回到安全屋，将门关上，把他拒之门外。

可它真的安全吗？

“以及，我没有想瞒。”黎深放缓声音，勾了勾你的小指，“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的打算，是我不对。”

“黎深，其实我时常在想到底是不是我做错了，是不是我不该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我同意让你住过来就是个错误。”

随着最后一句的落下，黎深的神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罕见的唤了一声你的名字，你抬起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表情看起来不太妙，周身的气压也变低了，你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对...对不起？”

黎深没有理你。

你开始东看西看，搓搓手臂又扣扣手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

黎深的手来到了你的腰侧，一点点往上摩挲，像在安抚，又像是无声惩罚。

微凉的手指最后落在后颈，他低下头含住你的耳垂：

“不想听你说这个。”

“不要说分开，也不要道歉。”

他推着你向后走，直到双双跌进沙发，随后咬着你的衣服往下滑，掐住你的腿往自己腰上挂：“说点别的。”

“或者……”黎深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底的暗涌几乎要将你吞没。

“亲亲我。”

“好不好？”

#恋与深空#❄️ #黎深# ❄️#恋与深空此间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