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丰子写财前五郎的思路和兰晓龙写虞啸卿的思路还真像,刻意细描他们的受害者的痛苦,表面上立了个拉仇恨的靶子。但这个靶子是个移动靶,摧毁它不是本意,它的作用应该是把仇恨集中到一个方向去射击比一个孤零零的靶心更远的东西,所谓败絮其中的高层建筑。所以财前傲慢自大,为了拯救苍生可以牺牲掉他看来不重要的一些人的人生,临死前把修个癌症中心的愿望一讲,把他清廉老公的官位一许,观众就觉得哎呀无法选中,这好像恨错人了,虽然财前做了坏事儿,但他也救了很多人,也是个有理想的好青年啊,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这类角色存在的意义就是借力打力让看故事的人亲手彻底推翻这个世界,幼稚的理想主义者固然可恨,但也只是一个着力点而已。虞师座也是为了灭绝政斗而加入政斗,想要捍卫理想而使理想高于一切,甚至他说的每句话都可以算作发自内心的。兰晓龙也写他单纯的理想和幼稚心性,给他虐粉,但是兰晓龙让他活下来了。这就导致牺牲的分量太重,道德资本积累不够,不是单纯的理想破碎可以化解的。哪怕师座也过劳上班去战场挨打快被打死了大家就只觉得你个遭天谴的你怎么不去死呢,只想狠狠喷他,他作为一个靶子太具体太好打了也活得太久了,还没点死遁技能,乍一看气昏头了的观众不一定推翻这个世界但肯定很想弄死他。所以还是山崎丰子更怜爱财前一点吧,但要是师座也能有个暴毙前的临死遗言,他的遗言估计也是我要带个最好的军然后让那个那个龙文章做我的师长,我们一起保家卫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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