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忠贞情人》
水仙向,无差。迟来的情人节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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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你背叛了我们——西弗勒斯对自己最忠贞的情人斯内普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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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的窗户很窄,即使在白天也透不进多少光,到了晚上,这里更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精神病院——二月的夜雨混杂着煤烟味,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泪痕。但不同于以往四面放满书的白墙,今天至少有点别样的氛围。
老旧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温暖火光伴着代表家族荣耀传承的……昏暗煤油灯,怎么不是光的二象性呢?
好吧,这并不好笑。三十八岁的斯内普神情倦倦的,靠在磨损严重的扶手椅里,穿着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苍白到病态的胸脯,锁骨位置有新鲜的吻痕——或者说年轻人用力咬的牙印。
蜘蛛尾巷哪里会有别的年轻人呢。
十八岁的西弗勒斯只有斯莱特林制服,但也脱掉了外袍,领带扔到一边,只披着白衬衫。他正跪坐在年长者对面,瘦骨嶙峋的膝盖抵着对方大腿,好像在寻求庇护,又好像……
“今天是所谓的情人节,我们时空又交汇了,不过……你为什么在家里?校长大人终于被愤怒的学生赶出去了?”西弗勒斯低声说。
“找资料。”斯内普仍旧是那把大提琴划过天鹅绒的好嗓子,沉稳又轻柔,毫无波澜,“你呢?我不记得我这个时候又私自回过家。”
“因为之前和你的几次交汇……我意识到,蜘蛛尾巷不止……算了,我是说。霍格沃茨到处都是情书、玫瑰花和香水味。”
西弗勒斯把脸埋进斯内普单薄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里没有香水味,只有苦艾、旧书页和冷冽的草药香气,“我想我们都讨厌这一天…妈妈总是期待他送她什么礼物,哪怕是廉价的玻璃珠花,但从来没有。”
“他们过世之前,你讨厌每一天,西弗勒斯。”斯内普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少年头顶,“以后也不会改变,我明白。”
西弗勒斯没有反驳。他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未来的自己。他知道斯内普是斯莱特林最年轻的院长,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校长,巫师界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原本理应拥有着他渴望的一切。
理应。
于是,这也能于是——少年顺利褪掉了年长者的睡衣,指尖触碰着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的胸膛。
斯内普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只是垂着眼帘,像是在观察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实验现象。
“你的心跳很慢。”西弗勒斯侧脸贴在斯内普贫瘠的胸膛上,感受着心脏处沉缓的搏动。
“因为它足够疲惫。”斯内普淡淡地回答。
西弗勒斯的手指顺着肋骨的轮廓向下滑动。自己成年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瘦,并非如今营养不良的干瘪,是岁月打磨的消瘦,犹如一把收在鞘里的旧刀;深浅不一的伤痕,是刻在刀身的年轮。
少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与年长者亲密接触,让他产生某种奇异的安全感。混血王子好像得到一件魔药大师永远不会得到的礼物——被自己安抚,甚至接纳。
这感觉比任何魔药学或黑魔法都鲜明。他在抚摸自己的未来,确认自己即使在经历了所有的苦难后,依然存在。
“斯内普,”西弗勒斯喃喃自语,手指在斯内普的胸口打转,那种触感柔软而温热,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模糊的记忆,“我有时候觉得你,更像妈妈……原来我长大之后……原来真的不像……不像……托比——”
“不像爸爸?当然不像。”斯内普没有生气,平静打断西弗勒斯,那双黑眼睛依然看不出任何回忆的神色,只是盯着西弗勒斯抚摸他前胸的动作,“以我本人为先例,我到死都不会成家,没有制造一个悲剧家庭的爱好,或者说,我没有任何建立模范之家的信心——至于那些托比亚的特质,至少我可以确认,我没有兴趣和人争执,也不存在暴力倾向。”
“你为什么这么自然说出那个词?”西弗勒斯没有听后续的安慰,指腹用力捻住什么,近乎有些怨恨地盯着斯内普。
“你指的是,爸爸?这是事实,西弗勒斯。我和他不像是事实,他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也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你也改变不了。如果你觉得对这具身体做什么,可以让你心里好受点,那你做什么都可以。我的人生即将走到终点,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西弗勒斯的手僵住了。他看着斯内普那张平静得近乎残酷的脸,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楚。
“即将走到终点?”少年咬着牙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怒意,“这就是你对自己的判断,你放弃了那些我们做梦都期盼的力量、荣誉、地位……以及它们带来的安全感。那我现在忍受的痛苦和未来的努力算什么?你背叛了我们,斯内普。”
“你还有选择。”斯内普抓住了少年的左臂,指尖按在光洁的内侧肌肤,那里还没有被黑魔标记玷污,“而我只是结果……好在我已经给你试过一遍了,是对是错,你自己分辨。”
西弗勒斯骤然挣脱了斯内普,近乎狂乱地去关灯、熄灭壁炉,借着微弱月光,听着凄冷风雨,将年长者压在椅背上,唇齿在那苍白脖颈胡乱亲吻、或者说确认着什么——很好,在纳吉尼撕咬之前,至少那里有过温度。
斯内普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但他今天似乎不打算拒绝任何事,反而微微仰起头,脆弱的喉结滑动着,任由年轻的自己发泄着那些无处安放的恐惧和愤怒。
黑暗中的他们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西弗勒斯·斯内普交错的呼吸。
斯内普能感觉到少年抵着自己小腹。年轻,直白,青涩。而他的反应则迟缓得多,仿佛被雨水打湿的木柴,需要很久才能点燃。
魔药大师伸出了修长、干燥、枯瘦的手——它放弃了酿造荣誉,也只能阻止别人的死亡,而此刻,它温柔握住混血王子的什么。
即使它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抚慰过自己了。
这种生理快感不算尖锐,但灵魂仿佛浸在尘世最温柔缠绵的河流,无条件的,包容的……他们从来不爱自己,然而命运交汇导致的自我情爱,浪潮如烟如梦、如泣如诉,缓缓淹没了此间的一切。
年长者则闭上了眼睛,他竭力不去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只是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久违的、鲜活的、还有希望的热度。在这寒冷的雨夜,在这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世界里,这热度是唯一的真实。
他不需要镜子。他只需要感受少年在他怀里的颤抖,就能看到自己曾经的模样。
“不要为假设的存在而恐惧,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少年的耳边低语,,像是在哄慰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既然见了我这种失败的先例,你就该警醒,去尝试你自己的未来,人不需要走进同一条河流。”
“你并不失败,你只是太自大、又愚蠢了。”西弗勒斯喘息着反驳,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你该死的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担负那些我不想理解甚至憎恨着的……”
斯内普难得笑了笑,梅林在上,那笑容虽然很浅淡,但千真万确:“你用我最讨厌的一类标签形容我,即使是斯莱特林,也不会得到院长优待的加分。”
“我们从不依赖他人的评价体系,即使是另一个自己。”西弗勒斯喘息着,哑声用同样的句式回敬,反驳自己的话,“或许你只是……该死的中了什么迷魂咒,甘愿去充当可悲的祭品,你以为谁会当你是圣人吗?看看我,我十八岁,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年,对吧?凤凰社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家伙,我们除了加入食死徒,还有什么选择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现在所渴望的力量、荣誉、地位或者说安全感,并不是此生的全部呢?如果有无辜者死在你面前,你想救却不能救,否则会有更多无辜者死去……那种无能为力?”
斯内普突兀加快速度,西弗勒斯从未体验过这种快乐或者说痛苦……他想思考那深沉的问题,他想回答或者说给另一个自己什么信心,他试着张开唇,却因为感官过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年长者根本不想他回答。
“找你的答案。”魔药大师凝视着混血王子,深邃轮廓隐没在黑暗里,那双眼睛却依稀透着光,“只是建议——试着去寻找你不讨厌的一天,或许是个合适的开端。”
“今天。”西弗勒斯说,他在斯内普手里闭上眼睛,闪电划过夜幕。
“斯内普。”很久之后,他叫自己的姓氏,“当你死了,我会成为你,所以,如果你不想你今天的说教白费——活下去,魔药大师,我们从不否定我们的能力,不是吗?你的未来,你自己活着去探索,别指望我。”
“出乎意料,我十八岁的时候,竟然如此天真……”斯内普叹息着起身,去盥洗室打开水龙头,使劲揉搓自己的双手,让回答飘在水流里。
“如果下次,命运还玩这种时空交汇的恶劣把戏。”年长者看着镜中疲倦而淡漠的面孔,轻声对自己说,我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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