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二:王诺自传(14)
十四、2000—2001 哈佛大学访学(下)
2001年6月18日是我难忘的一天:那一天我在华盛顿的美国国家历史博物馆参观,惊喜地在“美国人生活中的科学”展馆里发现了一个永久性展台——“雷切尔·卡森与环保时代”。更令我激动的是,我终于看到了活生生的卡森!展台上的电视机不停地滚动播放卡森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招牌电视节目“60分钟”上的谈话,一段距当时有三十多年前的黑白录像,那是她在癌病晚期、生命快要结束时的一次谈话(配图1)。我一遍又一遍地聆听她的谈话,久久地凝望着那个满脸疲惫、满目焦急、满身癌细胞的弱小但又无比坚强的女人,禁不住泪流满面。
在美国访学的一年里,我还参观了麻省理工学院(配图2)和普林斯顿大学(配图3),游览了尼亚加拉大瀑布(配图4)、千岛湖(圣劳伦斯河与安大略湖相连水域的1800多座岛屿)、罗德岛、缅因阿卡迪亚、宾州葛底斯堡、华盛顿特区(配图5–7)和纽约市。
2001年6月19日乘船游览哈德逊河口和自由女神像时(配图8),一位热情的美国老人给我拍了一张头顶世贸中心双子塔的照片(配图9),虽然从画面构图来看拍得不好,但从历史资料的角度来看,却是再好不过了——我头上的摩天大厦马上就要倒塌了!次日,我又登上世贸中心顶层观光餐厅,在那里吃了顿午餐,俯瞰了纽约(配图10)。在我离开那里不到三个月的9月11日,这两座塔楼就被撞塌烧毁了,包括我用过盘子和刀叉,我乘坐过的电梯,我摆弄过的长筒望远镜。
2001年6月21日我又在纽约逛了一整天,主要是看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格林威治村,傍晚路过百老汇帝国剧院(1923年始用),看到当晚上演歌剧《悲惨世界》(配图11),我特地在售票处询问了我身穿夏日游客的短衣短裤可否进场看剧,回答特别肯定,于是我立即花了大几十美元买了票,结果那晚把我冻惨了——为照顾着正装看剧的大多数观众,剧院的冷气开得非常足非常低,加上唱出来的歌词起码有一半以上我都听不懂,因此观剧的感觉特别不好。也许就因此我对歌剧再也没有感觉了。散场后我竟然鼓起勇气在晚上十一点多乘坐了纽约地铁,一路惊魂、一身冷汗地返回我在纽约皇后区的住所。
在哈佛大学访学的另一个收获是我对中国高等教育和学术研究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我深感哈佛大学的某些经验值得我国高校借鉴,也在拓开视野和中外大学比较的基础上更深地认识到中国大学和中国学界的沉疴所在。我在《读书》、《中国高等教育》、《世界博览》、《厦门日报》等刊物发表了一系列文章,介绍哈佛的大学精神和教学理念,介绍哈佛等名校的学术研究;回国后还在应邀在厦门大学、深圳大学、四川师范大学、南京师范大学、贵州师范大学、闽南师范大学等高校讲学,介绍哈佛大学的学术规范、教学方式以及我的亲身体验和深入思考,为推动大学教育与学术研究的改革尽一份力量。到四川师大做哈佛精神的讲座,是受该校时任校长封小超教授专门邀请而去的——我发表《我所体验的哈佛精神》一文的那一期《中国高等教育》重点介绍了四川师范大学,封面人物就是封小超。封校长看了我的文章后,点名邀请我参加该校的校庆学术活动,为该校师生讲讲哈佛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