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在看书。
小黑在她身边看动画片。
无限跟着猫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儿童动画,以待猫万一看不懂要问问题之需。
这是一个他们来会馆看鹿野的悠闲的午后,没有任务也没有阴谋,不需要抽丝剥茧追查什么案件,也用不着担心猫上拼音课会睡着。鹿野看书看了一半,忽然好想吃薯片。
一袋很脆的薯片,正好用来搭配她正在看的闲书,用金属片架着书就可以不用担心抓薯片的手沾了油污再污染了书页,堪比一边看电影一边享用爆米花。
她探身从茶几下的零食箱里随手摸出一袋,猫自告奋勇帮她拆开,力气稍微用的大了点,袋子口略有些不平整。猫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说对不起师姐我拆得好丑,鹿野完全不介意,说袋子又不需要好看,拆开能吃就行。
她将袋口倾向小黑和无限的方向,猫伸手抓了几片分给无限,又捻起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两下,眼睛亮闪闪:是我最喜欢的麻辣香锅味!
猫爱吃辣,这点鹿野和无限都知道。
无限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薯片一边说:那等回去我们做一次麻辣香锅怎么样?
猫振臂欢呼:好耶!师父最好了!
鹿野不置可否。反正不是她吃师父做的菜。
猫又眼巴巴地看着鹿野:师姐也来尝尝吧!
鹿野:……
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更委婉的“看时间”,相信最后也会变成半推半就的同意。
毕竟谁能拒绝小猫。
猫又吃了几片薯片,头顶忽然亮起一个灯泡:师姐,我发现了,薯片是土豆的尸体。
很怪的说法,鹿野还是第一次听,猫偶尔会冒出这样奇奇怪怪的形容,听起来跟哲学似的。
鹿野瞥了他一眼:怎么,觉得土豆很可怜?
不是,就是觉得这样想的话感觉在吃土豆的肉!猫一本正经道,还回头看了看无限,继续道:我之前吃黄瓜的时候师父说我像是在啃骨头上的肉一样!
师父手下的蔬菜亡魂确实很可怜。鹿野说,尤其是做成蔬菜烩。
无限无奈,心想看来当年厨艺不成熟时做的饭确实给她留下太深的心理阴影。
不过土豆肯定也不是肉类。猫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小猫正用自己的理解试图解释这个世界。他又问:那土豆是一种果实吗?就像植物园里看到的矮矮的树,上面会结的茄子那样!
不是,它是块茎。无限摸了摸猫的头,趁机进行小知识科普。猫的眉头疑惑地绞在一起:块茎?
这个词对猫来说略有些陌生。
鹿野也加入这节自然小课堂:就是它是长在地下的部分,地上长出茎叶开出花,上面才会结出果实。
土豆的果实是什么!好吃吗!猫更在乎这个问题。
鹿野:不好吃,还有毒。
原本还露出想吃目光的猫眼里的光芒立刻熄灭。
他又捻起一片薯片,咔嚓一口咬下去,声音含混道:土豆的果实不好吃,但土豆的尸体炸起来很好吃。那它算是……死得很伟大!
无限忍不住笑起来,鹿野嘴角也上扬。
没一会儿袋子里就空空如也,鹿野抽出纸巾分给师父师弟,自己也擦干净手指。
这是一个悠闲的午后,没有任务也没有阴谋,不需要抽丝剥茧追查案件,猫也不需要听着拼音课睡着。
她与师父师弟进行了一场有些无意义的对话,但生活本来也不需要处处都有意义。
至少,他们此时此刻共享了一袋好吃的薯片。
猫又一次发出了邀请:“师姐!之后师父做麻辣香锅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嗯,还获得了一个要去赴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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