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序想咸鱼
26-03-01 19:39

#梦罪者[超话]# 补春节长篇,虽然没写完,但还是发一下。

《梦罪者》新春番外:岁聿云暮,新元肇启

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敲打着窗棂,将城市的喧嚣过滤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刑侦支队办公室内,暖气开得足,驱散了门缝渗入的点点寒意,却驱散不了秦以川眉宇间那点挥之不去的、属于年关的焦灼。

“我说顾队,”他第N次把目光投向紧闭的队长办公室门口,“这都腊月二十九了,你还批什么案子呀?年货置办齐了吗?春联买了没?我家楼下张大爷扎的兔子灯,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门“吱呀”一声开了,顾瑾之板着脸走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在窗户边站久了的原因,肩上的雪花簌簌落下:“秦以川,你少在这儿煽风点火,案子不等人,尤其是这起跨年连环盗窃,影响恶劣。荀言呢?”

“估计又在天台吹风吧。”秦以川撇撇嘴,顺手把桌上冷透的咖啡推远了些。他知道,只要荀言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凝重,准是又预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果不其然,当秦以川裹着一身寒气推开顶楼天台的门时,看到的就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荀言背对着他。身形挺拔,肩崩得笔直,仿佛要刺破这灰色的苍穹。他脚下积着薄雪,身前却空无一物,只有呼出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里迅速消散,像一句无人听见的叹息。

“喂。荀言。”秦以川几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半旧却厚实的大衣兜头罩在荀言身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和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大过年的,杵这儿当望夫石呢?有什么糟心事儿,说出来也让我乐呵乐呵呗,保证比看春晚小品解压。”

荀言没动,也没回头。他沉默得像一块亘古的寒冰,任由秦以川那件过于宽大的大衣将他裹得像个笨拙的粽子,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许久,他才低哑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一个梦。很乱。血,火光,还有……倒计时。”

秦以川的心猛地一沉。他太了解荀言的能力,那些破碎的,充满隐喻的梦境,往往指向最残酷的真实。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荀言冰凉的手腕,触感像握住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玉。“别怕,”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坚定,像磐石一样挡在荀言身前,“有我在,管他什么魑魅魍魉,过年也得给咱们让道。再说了,大过年的,说点吉利话行不行?我刚在楼下看见卖糖瓜的,老香了,今年肯定“黏”走所有晦气!”

荀言终于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天光下,倒映着城市零星的灯火,像沉静的寒潭。他看着秦以川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和写满执拗的眼睛,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悄然融化了眼底的坚冰,他没有说话,却任由秦以川握着他的手。

最终,在秦以川“软硬兼施”的“胁迫”下,荀言被带回了秦以川那个位于老城区,充满烟火气的家。

一进门,浓郁的饭菜香和暖意便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门外的寒意。秦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儿子身后跟着个清瘦高挑,气质清冷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哟,小川,这是你同事?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坏了吧?妈刚炖了羊肉汤,驱寒。

“阿姨好,我是秦以川的搭档,荀言。”荀言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声音依旧平淡,但眼神里那份惯常的疏离,在面对秦母热络的笑容时,悄然收敛了几分。

“荀言,快坐快坐!”秦以川热门熟路地把他按在沙发上,献宝似的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盒子,“看!我排了半小时队买的!全城独一份儿的‘年年有余’年糕,寓意好。听说还是老师傅手工做的。

荀官看着那块造型朴拙、甚至有点滑稽的鱼形年糕,再看看秦以川得意洋洋的脸,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些许。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的小碟,默默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出乎意料地,口感绵密香甜,带着米制品特有的质朴清香。

年夜饭的气氛热闹而温馨,秦父喝了两杯小酒,兴致高昂地讲着年轻时的趣事,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秦母不停地给荀言夹菜,嘘寒问暖,仿佛他是离家多年的亲儿子,荀言安静地吃着,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被家人簇拥着,眉飞色舞的秦以川。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他,将他张扬的眉眼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那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荀言忽然觉得,胃里那碗羊肉汤的暖意, 似乎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到了心底某个从未被触及到的角落。

饭后,泰以川神秘兮兮地从房间里捧出一个包装简陋的盒子,塞到荀言手里:给你的!新年礼物!别嫌弃啊,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