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非你不可 08

· 男保姆终于上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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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许伟健站在燃气灶前，正在等锅里的水煮开，裤兜里的手机先响了。

他腾出一只手掏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后用右边肩膀夹着，一手端盆，一手把提前泡好的干米粉捞起来下进锅里。

“喂？”

“哥——”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甜美的女声，带着点绵绵的尾调，“我放假回国了，你怎么不在家？周叔说你有事要忙。”

许伟健把手机从肩膀换到手里，右手捏着筷子扒拉锅里的米粉：“嗯，有点事。”

“是出差吗，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电话那头，江渺渺举着手机躺进家里的沙发，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中，反复端详自己新做的美甲，无名指上的大颗水晶钻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暂时还不确定。”

“那妈…”那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犹豫了一下，“我妈的生日……”

许伟健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今年可能要缺席了。”他把煮好的米粉往凉水里捞，语气平静，“这边暂时抽不开身，但礼物我会托人带回家的。”

“哦……”

“渺渺，”许伟健顿了顿，“替我和阿姨说声抱歉。”

“好。”江渺渺的声音又活泼起来，“那个、哥你今年礼物别送太贵的了，妈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破费。”

许伟健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话茬。

“这个我心里有数。”他腾出手揭开煮着牛骨原汤的高压锅，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我这儿还没忙完，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哦好，那哥你忙，再见——”

电话挂断，许伟健把手机揣回裤兜，拿起汤勺在高压锅里搅了搅。汤色油亮，牛骨炖得恰到好处，骨髓的香气全融进去了。他盛出一碗汤，尝了一口，咸淡刚好。

才把碗放下，玄关处传来房门开锁的声音。

许伟健往门口瞟了一眼，手上动作加快——夹米粉，铺牛肉丁，浇上滚烫的牛骨汤，最后撒一把葱花。

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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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霖一进屋就闻到炖牛肉的香气了。

那种香气不是普通的牛肉方便面科技料包味儿，而是炖了很久的那种，醇厚、浓郁，勾得人胃里直动。

他换了衣服洗过手，从卧室出来，许伟健刚好把一碗油润鲜亮的牛肉米粉端上餐桌。

“回来了？”许伟健把碗放下，“趁热吃。”

李全霖看了眼餐桌。

一碗米粉，红油浮在汤面上，牛肉丁堆得冒尖，葱花翠绿翠绿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又看了眼许伟健：“你不吃吗？”

“我中午吃得晚，还不太饿。”许伟健又端出一篮洗好的水果，扭身回厨房收拾灶台，“你先吃吧。”

李全霖回头看了眼儿童房的方向：“乐乐睡着了？”

“嗯，下午喝过奶，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全霖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面前这碗米粉色香味俱全，他只是闻着，就食指大动。

他挑起筷子尝了一口，汤头鲜醇，米粉软滑，牛肉丁炖得软烂，轻轻一嚼就散开。

确实好吃。

他埋头嗦起来，一口接一口。可吃到一半，李全霖忽然又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放下筷子，起身往厨房走。

许伟健正在擦灶台，听见脚步声回头：“找什么？”

“冰箱里那瓶辣椒酱呢？”李全霖打开冰箱门，在上层翻了一遍，没找到，“之前放在这儿的——”

“那瓶啊。”许伟健擦了擦手，“我昨天看它过期有几个月了，就扔掉了。”

李全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过期了。

他站在冰箱前，看着空荡荡的隔层，忽然想起那瓶辣椒酱是什么时候买的。

怀孕那会儿，他忍着好久没吃辣。后来生了乐乐，整个月子都是在月子中心过的，还是一口辣的都没碰。

那瓶辣椒酱就这么在冰箱里放着，放着放着，就过期了。

算算日子，也确实该过期了。

许伟健见他站着不动，走过来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

李全霖回过神，摇摇头，把冰箱门关上。

“没有，米粉很好吃。”他往回走，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他继续埋头吃。

许伟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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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碗米粉，连肉带汤，李全霖全给消灭干净了。放下筷子的时候，李全霖觉得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头，准备随便刷刷手机。

工作群静悄悄的，小吴发了几张部门庆功宴的照片，一群人围在桌前，江晟在中间举着酒杯对着镜头笑。

有够烦人的。李全霖看了一眼，划过去。

又随便刷了会儿短视频，李全霖的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被子上。

李全霖就这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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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霖是被难受醒的。

身上有点冷，脖子睡僵了，一动就酸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被子只盖到胸口，肩膀和胳膊都露在外面。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一点。

睡了两个多小时。

反常的作息让他有些恍惚，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浓黑的夜色，懵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听到了点声音，好像是从儿童房传来的。

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是乐乐的哭声。

李全霖清醒过来，踩着拖鞋下了床，轻手轻脚往儿童房走。

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轻轻推开门。

屋里，许伟健正抱着乐乐，在床边轻轻晃着。小家伙哭得厉害，小脸涨得通红，嗓子都有些哑了。许伟健一手托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噢噢”地哄着。

但没用，乐乐还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全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许伟健的侧脸在暖光里显得很柔和，眉头却微微皱着。他低着头，嘴唇贴在乐乐耳边，一直在轻声说着什么。

那声音太轻了，李全霖听不清，但乐乐好像慢慢安静了一点，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哼唧。

许伟健轻轻颠了颠她，继续拍着。

然后他感觉到什么，转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李全霖。

两人对视，许伟健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问：“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