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记 2026-7之5-5】最后一天。全天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去年底来京,走后2天“中国之中——中原古代文明精粹”特展揭幕,展期3个月也不到。现在几件重要文物走了,这个倒无所谓。
近9点半进,连看4个小时,出来休息一会,看了下“马面裙”展厅,2点多再入,又看2小时。
贾湖骨笛看过多件,但有刻纹的是第一次见(图2)。在出土的44件贾湖骨笛中,有精美刻纹的仅2件。这些对称且有一定节律感的纹饰,可谓“有声有色”。
汝州洪山庙遗址出土的陶缸,在考古学上属于“伊川缸”。本展有2件。这类陶缸中最有名的就是国博那件“禁出文物”。
周口出土的直口折腹彩陶罐(图3),直口折腹为大汶口文化特征,但上面的纹饰,又明显受到仰韶庙底沟类型影响。仰韶晚期,大汶口文化大规模西扩至周口、永城一带,形成豫东大汶口地方类型。
淅川下王岗遗址出土的倒钩铜矛,是欧亚草原“塞伊玛-图尔宾诺文化”向东亚传播的实物证据。当然,中原工匠进行了再创造,从武器转化为礼仪之用。国内出土类似倒钩铜矛有十多件,下王岗共出土了4件,其中这3件已经粘连在一起了。
妇好墓的司母辛四足铜觥(图4),眼睛下方有丝绸痕迹,这是下葬时用丝绸包裹铜觥,丝织品朽烂,痕迹印在了铜器表面。
安阳博物馆的商代兽面纹带流鼎形制非常罕见。带流鼎在商代属于凤毛麟角,在两周也不多见。带流鼎兼具鼎与匜的功能,可盛水、可温食、可倾倒,但不属于核心礼器。原因之一是带流破坏了对称与礼仪感。
信阳浉河出土的父乙角是一对,清华展出这件来自信阳博物馆,三足完整;另一件在河南博物院,出土时少一脚,后配修复。角由爵演变而来,仅见于商末周初。
洛阳北窑出土的直条纹铜簋,器底有三字墨书“白懋父”。这是中国早期软笔书写传统的珍贵遗痕。
洛阳林校出土的双面人四管器(图5)非常特殊,可能为支撑用的器座,或者是调色器。双面人或为巫师,胸前铭文“微作”与西周贵族 “微”氏家族有联系。
信阳长台关出土的战国镂空盆形器(图6),通体满布镂空方格纹,每个方格边缘带“之”字形小齿。这件基本确定用失蜡法铸造,因为只有失蜡法才能实现如此均匀、细密、大面积的立体镂空,且无范线干扰。
济源庙龙池出土的投龙玉简,根据铭文,为宋神宗在济水源头举行“投龙”仪式所用。浙博“投龙”展没借这一件。
一面宋代菱花形仙道故事铜镜(图7),有疑似唐僧与孙悟空形象。宋代猴行者形象在泉州开元寺西塔、西夏东千佛洞、榆林窟29窟都出现过。
洛阳建材厂出土的元代铜香炉(图8)底面朝天,因为上面有方孔圆钱纹、雷纹、卷草纹、八卦纹、莲瓣纹,多种文化融合。
这个展虽没啥重器,但介绍河南文明的脉络较为清晰,下面地级市博物馆的东西来京机会也难得。展标文字多,感兴趣者可以拍下后回去慢慢看,知识点有点爆棚。
顺利结束5日行,也就是马年第一游。坐晚上7点的高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