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胰腺癌:去德国手术花了400万,三个月后去世
倾家荡产海外治疗癌症的悲剧
老周走的那天,小周在ICU门口站了一宿。后来他跟我说,那扇门开开关关无数次,每一次他都盼着是好消息,结果最后一次,门开了,医生出来,摘了口罩,摇了摇头。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就输在一个“没想到”上。
老周是2023年冬天查出来的病。那年他刚退下来半年,单位发了光荣退休的牌子,他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本来计划着带老伴去云南,租个小院子住一阵,冬天晒晒太阳,夏天避避暑。结果肚子疼了两个月,他一直当胃病扛着,疼厉害了就吃片止痛药。直到有天吃饭,突然喷出来一口血,救护车拉进医院,一查——胰头癌,3.5公分,包着血管,淋巴上也有了。
胰腺癌,癌王。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连弯都没拐。
老周的儿子小周,三十二岁,在上海外企干到高管,年薪百万出头。当天夜里就飞回来,进门第一句话:爸,咱去国外治。
老周不愿意,说这病治不好,别折腾孩子。小周跟他熬到凌晨三点,最后撂下一句话:你不治,我这辈子过不好。
就这么一句,把老周说动了。
后面的日子,小周跟魔怔了一样。白天上班,晚上查资料,周末倒时差跟国外中介打电话。美国的、日本的、德国的,一家一家比,一封一封邮件发。最后定了一家德国医院,说是胰腺癌治疗全球顶尖。
报价很快过来——五十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四百万。
小周把婚房卖了,老婆的陪嫁钱取出来,老周攒的那点养老本全掏空,亲戚朋友借了一圈,还不够。最后把自己刚拿到手的公司期权折现,连开了不到一年的车也卖了。凑齐那天,他跟老婆说:值,我爸还能多活几年。
2024年春天,老周和老伴飞德国。小周请不了长假,只能一个月飞一趟,每次待一周。
那边的医疗确实好。新设备、新药、更精细的放疗。三个月下来,肿瘤缩了,跟血管分开了点。德国医生会诊完,决定手术。主刀的是当地最厉害的胰腺外科专家,十一个小时,推出来的时候,医生冲老周老伴竖大拇指:肿瘤完整切除,肉眼没有残留。
老周老伴在异国他乡的医院走廊里,哭得蹲在地上。她给小周打电话,声音抖得说不成句:你爸手术成功了。
小周在上海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话,也哭了。
老周恢复得不错。ICU住了五天,转普通病房,半个月能下地,一个月能自己吃饭。德国医生说,可以回国休养,半年后来复查。
2024年9月,老周老两口落地国内。出机场的时候,老周深吸一口气,说:还是家里的空气好。
谁都没想到,这是他在家过的最后一个月。
回国第二周,老周开始发烧。一开始低烧,以为是路上累着了。两天后烧到三十八度五,开始咳嗽。小周带他去当地医院,拍胸片,肺上有点炎症,开了抗生素让回家吃。
吃了三天,烧没退,咳得更厉害,走路都喘。小周赶紧送省城大医院,急诊医生一听诊,脸就变了:血氧八十八,马上住院。
一查,坏了。
CT上双肺大片白的,重症肺炎。血里感染指标高得吓人。再做腹部CT,腹腔里有一包积液,穿刺抽出来一看,全是脓。
医生跟小周谈: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早期,多器官功能损伤。可能是手术留下的底子,腹腔里多少会有些积液,引流不畅就感染了。加上大手术后免疫力低,一旦扩散,控制起来难。
小周懵了:可他在德国恢复得挺好的啊?
恢复好不代表没隐患。有些感染是慢慢形成的,回国后才爆发。医生叹了口气,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老周转进了ICU。
从那天起,小周的生活就剩下一件事——守在ICU门口,按门铃,问情况,等消息。
感染指标跟坐过山车似的,降下去又升上来,升上来又降不下去。抗生素从普通换到高级,从单药用联合。腹腔积液抽了一次又一次,颜色从清亮到脓性再变清。可感染就跟野草似的,割一茬长一茬,怎么都除不净。
然后肾不行了,开始血滤。肝也出问题,转氨酶往上飙。呼吸越来越费劲,从面罩吸氧到高流量氧疗,最后插管上了呼吸机。
小周在门口守了二十八天。门铃按了无数遍,护士出来进去无数趟。每次他都问:怎么样?每次都是摇头。
第二十八天凌晨,电话响了。
他赶到的时候,老周已经在抢救室。医生说感染性休克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血压保不住了,问要不要心肺复苏。
救。小周说。
四十分钟,心跳没回来。
医生出来,摘了口罩。
从回国那天算起,整整一个月。
手术成功了,肿瘤切干净了,德国医生都说可以回家了。最后打倒他的,是一场谁都没想到的腹腔感染。
那四百万,换来的是德国三个月的治疗,一场“成功”的手术,和一个月ICU。
后来我跟小周坐着抽烟,他说最后悔的不是花钱,不是折腾,是没在德国多待一阵,等老周身体再结实点回来。
可谁能想到呢?手术都成功了,人却没了。
老话讲: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这话搁这儿,怎么都觉得不够劲。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倾家荡产奔着希望去,希望到手了,人却倒在回家的路上。就像你拼了命爬上山顶,想看日出,结果一脚踩空,摔在山那边。
老周的骨灰埋在老家后山。墓碑上就刻着生卒年月,没提那四百万,没提德国,没提那场成功的手术。可小周知道,那些都在里头,和骨灰一起,埋在地下。
偶尔有人问起老周怎么走的,小周就一句话:胰腺癌,没治好。
他没提那四百万,没提德国,没提手术成功,也没提感染。
有些事,说了也白说。人没了,什么都是空的。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不去德国,就在国内治,老周能多活几天?如果回国后在当地医院多观察一阵,能不能早发现那个感染?如果小周知道这个结果,他还会卖房卖车凑那四百万吗?
没人能回答。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俩字。可最折磨人的,偏偏也是这俩字。
目前我国胰腺癌的5年存活率只有7~8%,无论手术还是化疗,靶向药治疗效果都不好,在癌症的治疗上,我以前多次说过要中西医结合,不能只走手术和化疗这一个独木桥,只有这样患者才有治好的可能。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