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狗出去玩 26-03-01 23:30

#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报恩小狐 12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上演一次。

有时候原炀是梦见顾青裴被猎人抓了,有时候是梦见顾青裴被别的妖怪欺负了,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说,就是抱着枕头哭。

原立江从一开始的心疼,到中间的无奈,再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原炀又在大喊大叫,原立江忍无可忍,冲进他房间,吼了出来。

原炀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爸,”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真的好想他。你不让我去找他,我只能在梦里见他。可是梦醒了,他就不在了。”

原立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炀低下头,抱着那个枕头,声音越来越轻:“爸,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原立江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恐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顾青裴还在的时候,原炀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抱着那只狐狸傻笑。那时候的原炀,眼睛是亮的,脸上是有笑容的。

现在呢?

眼睛空了,笑容没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那天夜里,原立江失眠了。

他想起儿子从小到大的样子。小时候皮,长大了叛逆,跟他对着干,气得他头疼。可无论怎么气,原炀从来不是这个样子——不是这种眼神空荡荡、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的样子。

他想起顾青裴还在的时候。

那个年轻人——不,那只狐狸——坐在客厅里,陪原炀写作业,给他讲题,声音温和得像一缕春风。原炀听着听着,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一眼题,看一眼顾青裴,看一眼顾青裴,又看一眼题。

那时候的原炀,多开心啊。

第二天一早,他把原炀叫到书房。

原炀站在他面前,眼眶还是红的,眼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又没睡好。

原立江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只狐狸……他在哪儿?”

“你要干什么?你答应过不杀他的。”

原立江看着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苦涩地闭上眼:“我……我去看看。要是他死在外面,你是不是打算也在这儿把自己耗死?”

原炀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爸……你要去找他?”

原立江别过脸,不看他。

“我……我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要是没有,你以后别天天晚上嚎。”

长白山深处。

原立江跟着原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天,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口停了下来。

“他在里面?”原立江喘着气问。

原炀点点头,刚要往里走,洞里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洞口探了出来。

是狐狸。

它比走的时候瘦了一圈,皮毛也没有以前那么光亮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见原炀的瞬间,整只狐狸都僵住了。

然后它冲出来,一头扎进原炀怀里。

原炀接住它,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进那身皮毛里,声音发抖:

“青裴……青裴……”

小狐狸拼命往他怀里拱,尾巴死死缠着他的手腕,发出细细的呜咽。

原立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见那只狐狸——它那么小,那么瘦,缩在儿子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它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直盯着原炀的脸看,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它看见原炀,就像是看见了全世界。

原立江忽然想起原炀小时候,有一年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喊爸爸妈妈。他守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心里又急又疼。

他长叹一口气,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偏见,在这一场浩大的风雪中,终于消融了个干净。

原立江蹲下身,和它平视。

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狭长的、漂亮的、像人一样的眼睛。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还会回来吗?”

小狐狸愣住了。

原炀也愣住了。

原立江别过脸,不看他们。

“别躲了,回京城吧。”原立江避开儿子炽热的目光,“我年纪大了,受不了他在家里天天半夜招魂。你要是真想报当年的恩,就给老子好好教他,别做个只会哭种的疯子。”

小狐狸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它从原炀怀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把爪子搭在原立江的手背上。

原立江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回来好好对他。”他说,“要是让我发现你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

然后它轻轻叫了一声,尾巴在原炀手上蹭了蹭。

“走吧,回家。”

原立江转过身,大步走下山坡。在他身后,原炀抱着他的宝贝狐狸,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