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54

　　望禹早上接到四心电话，听说是关月舒来海市。

　　他妈妈乔霖很喜欢关月舒，两个人也始终保持着联系。但是关月舒后来去了青川读大学，假期也没有回来过，一毕业就去了明州，他们一直没能见上面。

　　机会难得，望禹便载着乔霖一起到机场接机。

　　“小麻薯不会认不出来我了吧？”乔霖对着小镜子看来看去，“我是不是老了很多？”

　　望禹摇摇头，轻声说：“没有，您变年轻了。”

　　自从离开望云鹤，又从他手里拿了一大笔分手费，有钱有闲，乔霖的状态变得好了很多。

　　他们在机场等了没多久，关月舒骑着小助力车出现了，旁边还跟着另外两个人。乔琳兴奋过去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满脸欣喜。

　　旁边陌生的青年热情道：“您就是月舒的妈妈吧，阿姨好阿姨好！”　

　　乔霖一愣，刚要解释，看见关月舒在努力给她递眼色。

　　那陌生青年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跟她握手：“阿姨我叫廖阔，是关月舒的朋友。”

　　乔霖又看向裴度。

　　裴度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打招呼：“阿姨好。我叫裴度。”

　　他们其实见过几面，而且前段时间，裴度还派人来自己这里了解月舒的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装不认识干嘛？

　　乔霖自认不是多聪明的人，可是揣摩别人的心意颇为在行，她便也跟着点点头，笑道：“你们好你们好，这次来海市要待几天呀？”

　　“大概五六天左右吧……”杏仁酥挠挠头，“我们老板说是来看一下这边的原型机，顺便接望禹去明州……诶？您怎么和望禹一块儿来的？你们认识吗？”

　　旺仔小鱼小声说：“这是我妈妈。”

　　乔霖适时说：“对对，他是月舒的弟弟……我们是重组家庭。”

　　关月舒感激地看向乔霖。

　　裴度看向局促站着的望禹：“小鱼是小麻薯的弟弟？我们都不知道。”

　　旺仔小鱼瞪大眼睛，看看自己妈妈，再看看麻薯“哥哥”。

　　他花了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

　　比起那两个哥哥，他当然更愿意和关月舒当一家人。

　　裴度和乔霖一左一右地护送关月舒往外走，杏仁酥在后面跟小舅子寒暄，搞得旺仔小鱼一阵紧张。

　　裴度开口问乔霖：“月舒小时候就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吗？”

　　关月舒紧张起来，看向乔霖。

　　“是上中学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可把我心疼死了……”乔霖很自然地岔开话题，“你们就在我家住吧，我知道你们公司是刚创业，差旅费还是能省就省点，正好我家地方大。”

　　她又看向关月舒，温温柔柔地说：“妈妈给你房间都打扫好啦，床铺被褥都是新的。还是在家里吃饭好，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到什么好的……”

　　关月舒眨眨眼，有点掉眼泪，勉强忍住，用力点点头。

　　——

　　乔霖家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间房间，吃过饭各自休息，乔霖端了一杯热牛奶，敲敲关月舒的房门。

　　关月舒什么行李都没带，借望禹的平板画画，听到敲门声，蹦跶着来给乔霖开门。

　　乔霖笑道：“一蹦一蹦的，像是小兔子。”

　　关月舒红了脸，又往旁边蹦了一下，让她进来。

　　“你快坐呀，腿伤了就别站着。我给你热了牛奶，是补钙的，”乔霖声音柔柔的，把牛奶放到桌上，拉着他到床边坐好，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我要真的是你的妈妈就好了。”

　　关月舒莫名有些想哭，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好像隔着模糊的泪幕，看见了妈妈的样子。

　　“不过我是一个很没有用的妈妈，”乔霖跟着坐下来，有些丧气地说，“我保护不了你。”

　　关月舒赶紧打字：「您已经保护了我！つ♡⊂」

　　乔霖指了下他打着石膏的腿：“这个是怎么回事呀？”

　　关月舒打字：「是意外，已经好得差不多啦，不用担心(っ>⸝⸝⸝
　　乔霖其实已经从裴度那里知道，这是望尧开车撞的，心里恨毒了望尧。

　　但是关月舒不想说，她也不能强迫他说。

　　“我真的好想当你妈妈，”乔霖认认真真想了一下，“也没办法领养了……唔，你觉得小鱼怎么样？你当我儿媳，呃儿婿？怎么样？”

　　关月舒惊得坐直了身体，微微张大嘴，明显是一个“啊？”的口型。

　　乔霖认真道：“小鱼人很好的。”

　　不是人好不好的问题，关月舒慌忙打字：「小鱼不喜欢男生吧。」

　　乔霖平静道：“哦哦，忘了，不过这个没关系的吧？为你改变一下性取向而已啊。”

　　「不不，这个很有关系！꒰๑•⌓︎•๑꒱ᵎᵎᵎ 」关月舒打字快打出了虚影，「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乔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问：“裴度？”

　　关月舒一惊。

　　他现在对任何人都充满警惕，虽然乔霖和裴度好像不认识，但是万一是串通好的呢？

　　他小心问：「您怎么知道的？」

　　乔霖说：“发生过关系的人，安全距离是不一样的，你们俩凑得很近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紧张啊。你看廖阔挨你近一些就很紧张了，你也很警惕。”

　　这样吗……不对！是怎么连发生过关系也被看出来了？

　　关月舒的脸爆红，又自然联想到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么多视频和图片，臊得恨不得躲起来。

　　乔霖感觉自己再不安抚一下，关月舒能羞得嘎嘣晕过去，赶紧说：“我也是看网上说的……不过你们现在是在闹别扭？”

　　关月舒缓缓平复下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不是更好了，”乔霖拍手称快，“没分手也没关系，我教小鱼当小三。这个是家传绝学！”

　　好地狱的笑话啊！

　　关月舒默默捂住脸，但是挡不住乔霖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推销货物一样热情介绍：“月舒你考虑一下吧，小鱼比裴度年轻呀，长得也不错！他还玩cos呢，你看他这张照片，这角色不穿上衣的，身材好吧？”

　　关月舒从指缝里偷偷看。果然很好，和裴度不相上下。

　　“不用偷看，大大方方地看，”乔霖豪爽道，“这是我凭本事刷到的，小鱼平时都屏蔽我。”

　　关月舒红着脸摇头示意自己不看了。

　　乔霖叹气：“小鱼没你前男友好吗？”

　　关月舒打字：「小鱼很好！肌肉尤其好ദ്ദിᵔ.˛.ᵔ₎✧」

　　“那为什么不考虑他？”乔霖眨眨眼，“还是说因为他姓望呢？其实改名手续快办完了，下个月开始就叫乔禹了。”

　　关月舒无声“啊”了一下。

　　“月舒，你是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欢你，也是真的很想和你成为一家人。”乔霖笑着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小鱼。”

　　乔霖离开后，关月舒默默把牛奶喝了，又躺回床上，发现乔霖又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点开一看，迎面一对大扔。

　　关月舒又默默退出去。

　　他感觉自己坚定的意志有所动摇。

　　关月舒点开和裴度的对话框：「在吗？看看扔。ꉂ ᳐ ´ ᗜ ` ᳐ฅ」

　　裴度没回他。

　　过了一会儿，关月舒正埋头欣赏腹肌大扔，面前阴影笼罩。

　　把自己送上门的裴度手插着兜，低头看他。

　　关月舒抬头，吓得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

　　裴度阴恻恻笑了下：“哪个男人这么不检点，给你发这种照片？”

　　关月舒指了下备注——「巧克力夹心披萨」。

　　刚谈上的时候，裴度自己发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