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瑞[超话]# 最近大环境不好,公司大规模裁员,搞得我心情一直很压抑。过年回县城和朋友吃饭,朋友说别想那么多了,走做美甲头发换换心情吧。我突然想起一个美甲店老板,张函瑞。我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差,不想学习,除了学习什么事情都想做,就比如做美甲。那时候张函瑞在一个比较难找的角落开美甲店,店里漂亮干净,哪里都是香香的。但是店的位置比较隐秘,再加上张函瑞的技术其实不咋滴,所以人一直很少。我呢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又不喜欢尝试新事物,所以长期在这里做。张函瑞会和我聊天,笑的乱七八糟,小猫脸上表情丰富多彩。他有男朋友,是旁边派出所的民警,叫张桂源。美甲店有两层,两个人就住在店里楼上,张桂源每天一下班就到店里,也不上楼,就坐在张函瑞腿边插着电打游戏,嘴里叼着个烧饼,时不时打游戏激动了讲了脏话,张函瑞就会停下手里的活给他一下子。张函瑞打他的时候,张桂源特别像大金毛,头发都被拍抖两抖。然后一脸茫然、无辜、不服气,说宝宝我真没说,都怪他们操作太下饭。店里有一猫一狗,小猫建国喜欢在张桂源睡着的时候坐他怀里,小狗幺幺三喜欢和客人玩,遇见怕狗的客人张函瑞就会圆眼一瞪,用重庆方言把幺幺三喊回来。他们俩看起来不是很有钱。比如聊天张桂源说等下去吃门口的面,张函瑞嘟囔天天哪来的钱,两个人吃七十多,这个面真的太贵了。但张函瑞好喜欢吃门口的面,张桂源的摩托如果慢慢吞吞停在店外我就知道今天他又给张函瑞买面了,霸气十足地在张函瑞面前绕过然后放在后面的桌上,再坐下来啃煎饼打游戏,张函瑞会扁扁嘴,摸摸张桂源的头发,小声说谢谢老公。他们打闹特别幸福有趣,我却悲观的认为这不能长久。张函瑞喜欢包包香水,他自己拼了一个精致的小柜子留摆放这些东西,但是即便是非常小的柜子,他也没有填满。他有时候会苦恼到底要搓多少美甲才能拿下土著,掰手指计算如果咬牙买下那瓶蒂普提克这个月会不会吃土,又忽然对我挑眉,说上次有个追他的富二代给他送蒂芙尼的手链腕表,哥看见了自己生闷气气哭了,说哥太可爱了。我喊张函瑞姐,喊张桂源哥。张函瑞不反感,还笑眯眯的卷着自己的头发,说张函瑞是大美女吧。我说是呀,又默默打量着张桂源,普通教师家庭出来的警校生,家里没什么关系,一毕业就回来当个民警每天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学的侦察专业对他毫无用处,仅剩个擒拿用来天天和辍学小黄毛斗智斗勇,虽然有五险一金工作稳定,但他还有房贷,每个月能留存的钱很少,能做的也只有靠在张函瑞腿边刷手机精心挑选吸尘的工具和莫名其妙的补品,希望搓美甲对函瑞的健康威胁少一些。也许他们都能生活的更好,如果不是蹉跎在彼此身边。
我还是翻出了许久未联系的名片,问问有没有时间。张函瑞回复的有些慢,也许正在工作吧,他说明天晚上给你加个位,开心吗。我说开心,谢谢老板。
店依旧在老位置,但是那条街因为出了个小明星,热闹了起来,我有些胆怯。张函瑞出来接我了,他的巴掌脸也有了些可爱的肉肉,反而看起来比我还小,向我挥手,我跑了过去。店里变化有点多,但还是那么漂亮精致。不过地上已经没有拖着插线板了,楼上也变成了美容床,不住人了。他说他去进修过啦,现在技术比以前好太多,再加上他长得好,周围没人生意比他好,还有人千里迢迢来找他做美甲呢。张函瑞时不时还直播,这个我也知道,我还刷到过呢,是个小网红。张函瑞说生意好了,他现在营业时间也缩短了,我以前高中晚自习前偷跑出来的时间点,换到现在肯定一直吃闭门羹。店里有了一个大一点的展柜,是很多香水包包,不过应该和追求过他的富二代无关,从款式类型可以看得出精心挑选的痕迹。我和他倾诉了好久我的烦恼,像回到了从前似的,嘴把不住关,张函瑞也眼弯弯的听着,时不时捂嘴感叹,圆圆的眼睛眨呀眨。我已经过了五花八门的年纪,以前做复杂款时间太长甚至要分两天来,现在做的简单,一个小时已经是张函瑞拖延过的结果了。我起身准备告别,张函瑞却拦住我,说之前给你剪死皮流血,你哥说要请你吃烧饼,没想到你已经六七年没来啦,他今天加班,我刚发消息让他去买了。
门口一辆绿牌车停了下来,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款,落地大概二十来万,不贵却也非常漂亮。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张桂源拎着两袋烧饼和一份面走来,说好久没吃了,还有好久不见啊,怎么比高中还沧桑了?
该死,这对夫妻怎么这么驻颜有方?气得我眼眶湿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