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跑路倒计时
26-03-02 02:01

今夜无豁免55

  下午的时候,黎朔的爸妈也赶来了医院。

  黎妈妈一进病房门就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到床边,捧着黎朔的脸关切地问东问西。

  黎朔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他隐掉了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只说自己被困火场,赵锦辛不顾危险将他救了出来,在他晕倒后,陈屿又帮忙处理了后续。

  黎妈妈看着黎朔额头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心疼的不行,又自责极了,说如果不是她让黎朔去酒店提前安排,也不会遇上这种事。

  黎朔握住妈妈的手,轻声安抚:“妈,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头上的伤口医生也说了以后也不会留疤。”

  黎妈妈还是心里难受的直抹眼泪,黎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好了好了,儿子没事是好事儿,你哭什么,再哭眼睛就肿了。”

  黎妈瞪了他一眼:“我心疼儿子不行吗?”

  “怎么不行,你心疼,我也心疼,”黎爸转头问黎朔:“你说锦辛救的你,他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听陈屿说,他崴到脚了,别的没什么大碍。”

  “崴到脚了?”黎妈立刻关切起来,“严不严重?伤到骨头了吗?”

  黎朔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黎爸叹了口气:“等你出院后,得好好去感谢一下人家锦辛。”

  晚上是陈屿来送的饭,吃饭的时候,两人把决定分开的事情也开诚布公地告诉了黎朔的爸妈。

  这个消息显然对二老的冲击力很强,尤其是黎妈妈。毕竟她一直忙前忙后的筹备婚礼,连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结果两人却告诉她分手了。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这两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尤其是陈屿,忙里忙外的照顾黎朔,还送饭送水的,体贴的不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黎妈妈放下筷子,眉头紧锁,“好好的怎么就要分开?没两天就该办婚礼了呀,是不是这次的事儿,你们吵架了?”

  陈屿摇摇头,语气平和:“阿姨,不是吵架。是我们认真考虑之后做的决定。”

  黎妈妈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个圈,发现两个孩子看起来相当认真,不像闹了矛盾一时冲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陈屿的手背,慈爱地说道:“小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屿回握住黎妈妈的手:“阿姨,您别这么说。能和小朔走这一段,我很知足。”

  黎妈妈眼眶又红了,她握住陈屿的手,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还是黎爸爸开了口:“从小到大,小朔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拿主意,我们做父母的从不干涉。既然你们考虑清楚了,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

  他顿了顿,看向陈屿,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欣赏和感激:“小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管怎么样,叔叔阿姨都拿你当自己孩子看,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们。”

  陈屿点了点头:“谢谢叔叔阿姨。”

  黎朔本想着当天就出院的,可是黎妈妈不放心,说是晕倒这事儿可大可小,尤其是黎爸还有心脏病的茬,这事儿就更得重视。硬是又压着黎朔在医院又住了两天,顺道还做了个全身检查。

  陈屿没再来过,直到出院那天,他带着一束洋桔梗等在医院门口。黎朔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花,两人站在阳光下,笑着说了最后一声“再见”。

  黎朔回家后的第二天,就和爸妈一起去赵家道谢。

  他们进门时,赵锦辛正靠在沙发里看电视。他的脚踝上缠着绷带,架在茶几上,双手也缠了绷带,连十根指头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十根小棒锤。

  包扎成这样,基本算是丧失自理能力了。所以他恹恹地举着自己的小棒锤,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旁边的保姆喂到嘴边的水果,甚至连黎朔走过来时都没发现。

  黎朔对保姆阿姨笑了笑,阿姨很有眼色的起身离开。黎朔从背后拿起叉子,扎起一块苹果送到赵锦辛嘴边。

  赵锦辛的眼睛还黏在电视屏幕上,嘴巴习惯性地张开,一口咬住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要吃蜜瓜。”

  黎朔又扎了块蜜瓜送到他嘴边。

  赵锦辛一口吃掉,又吩咐道:“把我的薯片拿来。”

  “薯片也要人喂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锦辛整个人一僵,嘴里的蜜瓜差点儿呛进气管。他猛地转过头,就看见黎朔站在沙发后面,手里还拿着叉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黎…你…我、我不是…”

  赵锦辛语无伦次起来,他一时不知道是让黎朔看见自己这幅残废的样子更丢人,还是自己使唤黎朔更丢人。嘴里的蜜瓜就这么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黎朔从沙发后面绕过去,在赵锦辛旁边坐下,又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薯片袋子,撕开包装,拿出一片,递到赵锦辛嘴边。

  赵锦辛像是看见什么毒药一样,摇着头讪讪道:“我不吃了,开玩笑的…”

  见他这副模样,黎朔很是惊讶,他挑了挑眉毛:“怎么,我喂的有毒?”

  “不是,不是!”赵锦辛急切地晃着自己的一双小棒锤,“我是说,我、我自己能行…”

  黎朔忍俊不禁,说道:“吃吧,你这样好像我平常很凶一样。”

  赵锦辛现在的表情可谓称得上左右脑互搏,他一边十分想让黎朔喂他,一边又觉得这样不好,最后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张嘴叼住了那片薯片。

  黎朔把薯片袋子放回茶几,目光扫过赵锦辛看起来相当惨烈的手,问道:“怎么伤这么重?”

  赵锦辛举起手晃了晃:“不严重,主要是一些擦伤,抓那些抓手的时候磨的。”

  “脚呢,骨折了吗?”

  “没有,我以前玩儿的比这刺激的多,要不是鞋子不合适,也不至于崴着…”赵锦辛说到一半儿,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心虚的声音越来越小。

  果然,黎朔听完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他,直给赵锦辛看的后背发毛。

  他赶紧找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拿跳楼当开玩笑,”赵锦辛又凑过去,小声问道,“你没事儿吧,我看见你晕倒了才是要吓死了。”

  黎朔看着他,目光里那点儿复杂的情绪慢慢化开,变成淡淡的无奈。他说道:“没事儿,医生说是应激反应,休息两天就好了。”

  “被我吓得吗?”

  黎朔没说话。

  赵锦辛用自己的小棒锤握住黎朔的手,纱布粗糙,磨得黎朔掌心发痒:“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你晕倒后我本来也是要去看你的,可我爸不让我出门。他说我这副样子去了也是给你添乱,他还说让我在家好好想想,别得意忘形。”

  “什么得意忘形?”

  “救了你啊。我爸说别以为自己救了黎朔一命就能肖想别的,这都是我之前欠你的。更何况,我还把你磕了满脑袋血,我爸看到你那时半边脸都是血的样子,脸都绿了。”

  黎朔笑笑:“叔叔和你开玩笑呢,我磕到墙上的事儿怎么能怪你?你救了我,脚还受伤了,行动不便,再怎么说也该是我来看你的呀。”

  赵锦辛眨眨眼睛,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其实我不去,也是因为…”

  “因为什么?”黎朔下意识追问。

  赵锦辛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昨天是你和他的婚礼,我不想出门,也不想知道任何消息。”他扭头看向黎朔,“我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别人为你戴上戒指的时刻。”

  “所以我逃避了。”

  赵锦辛说完,眼睛扫过黎朔的左手,却突然发现黎朔左手的无名指上,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一把抓住黎朔的手,有些急躁地问道:“你的戒指呢?”

  黎朔从那把小棒锤从抽出自己的手,挑眉道:

  “我被甩了。”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