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东西
*感谢饿了一天炫八顿,笑漓lilili,知了le知了liao,天空上的水母,雍鹤鹤鹤鹤的赞赏,祝愿你们生活愉快~
有一天,迈德漠斯捡到了一个“东西”。
朋友说:“你最近在养宠物?”
同事说:“刚买的盆栽?”
家人说:“换了新家具?”
迈德漠斯看了看卡厄斯兰那,卡厄斯兰那对他回以同样的表情。
祂在模仿。
祂在学习。
迈德漠斯说:“对。”
他不清楚祂是什么——人类?动物?有机物?无机物?碳基生命?硅基生命?
还是怪物?
迈德漠斯开始观察卡厄斯兰那。同样的,卡厄斯兰那也在观察他。
起初,祂经常会在迈德漠斯面前变成其他的模样。就好像是忘记了需要作为人类而生活,有时候会液化,流进迈德漠斯的水杯里;有时候会汽化,渗透进迈德漠斯的毛孔里;有时候又会变成迈德漠斯形容不出来的模样,藏在家里,或是迈德漠斯身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
迈德漠斯觉得,身为人类,他应该不能如此冷静、正常,且没有疯掉地接受这个“东西”。但是,他接受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卡厄斯兰那有着极强的学习能力,在迈德漠斯明确表示过,不要这样做之后,祂大部分时间都以人类的模样生活。
偶尔的偶尔,祂成为了别的某些东西,可以被装进迈德漠斯的口袋里、衣袖里、公文包里的一些东西,被男人带出家门,带到别的地方去。
卡厄斯兰那喜欢被迈德漠斯携带着的感觉,或者说是被戴在身上的感觉。祂喜欢被迈德漠斯戴在耳朵上,戴在领口处,或是戴在手腕上。
祂很安静、很听话。偶尔迈德漠斯盯着祂瞧,仔细地、慢吞吞地瞧。然后小声又轻柔地问一句,“白厄?”
然后祂会眨眨蓝色的眼睛,像是害羞了似的,滑到迈德漠斯身体上的别的角落里去。
好奇怪的东西。迈德漠斯心想,还好他并不会觉得讨厌。
后来。
迈德漠斯发现自己不太对劲。
他想不起来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诞生,又会在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瞧——摆弄头发,掀开眼皮,查看舌头……究竟哪里不对劲?
他在浴室里脱下衣服,将出水阀转向热水的方向。水流冲刷起干燥的皮肤,有些刺痛,有些发痒。
迈德漠斯在泛痒的地方挠了挠——嗯?
他低头,小臂上挂着一只眼睛。
蓝色的、太阳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起来像他用小刀把手臂割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把谁的眼球嵌了进去。
迈德漠斯眨了眨眼。
蓝色眼球眨了眨眼。
男人关上蓬头,裹上浴巾出去。
咚咚、咚咚咚咚——
“白厄?”
咚——
“卡厄斯兰那?”
切菜的声音停止了。
迈德漠斯站在厨房门口。“你的眼睛。”
卡厄斯兰那转过身,五官正常,神情正常,符合人类的标准。“什么?”
“我说,你的眼睛,”他抬起手,想把手臂上的眼睛展示给对方看——不见了——他低头,发出疑惑的声音,在两只手上翻找,“我刚才看见了……”
卡厄斯兰那哦了一声,放下菜刀,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血水。祂走向迈德漠斯,捧起男人的脸,“我找到了,张嘴。”
迈德漠斯闻见了肉腥味——血迹蹭在了他的脸上——卡厄斯兰那吻住他的嘴。
滑腻的舌头钻了进来,有点像某种覆盖了奇怪粘液的生物。
卡厄斯兰那同迈德漠斯接吻,在迈德漠斯的口腔里翻找自己的眼球。
“呜。”
他们分开。祂收回奇怪的舌头,牙齿咬着一颗蓝色的眼球,咬碎、咽下去。
迈德漠斯的舌头有些刺痛,舌面上张开的口子迅速愈合了。
“抱歉。”卡厄斯兰那说。
“没有了吧?”
“或许吧,”祂吻了吻他的面颊,比起亲吻,到更像是某种动物的撒娇——伸出舌头,舔一舔主人的脸颊,把刚才蹭上去的血渍舔掉。“我饿了。”
“……你今天想吃什么?”
卡厄斯兰那摆出思考的表情——迈德漠斯觉得祂学得很像,或许再要不了多久,他就很难再区分卡厄斯兰那和人类的区别了。
“你,”祂询问,“可以吗?”
迈德漠斯有些犹豫。然后卡厄斯兰那又吻了他一下。
“好吧。”他同意了。
卧室里是黑的。
迈德漠斯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安静,很吵闹。
他不太清楚,卡厄斯兰那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仍然可以看到两只蓝色的眼睛,挂着笑意,看起来很好、很温柔。
迈德漠斯渐渐放松下来。
祂开始品尝他。
皮肤、汗,还有别的某些东西。祂品尝他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品尝他散发出来的每一种情绪,品尝他大脑里的思想、心声,还有爱。
迈德漠斯感觉很舒服、很愉悦,也很疲惫。他在卡厄斯兰那的安抚下睡着了,跌入进另一个很深、很柔软的黑暗中,等到明天醒来,只会觉得一夜无梦,精神饱满。
卡厄斯兰那亲了亲他的嘴唇,把自己变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变得比心室还小,变得比呼吸还轻。
然后,他把自己放进迈德漠斯的心脏里。
“迈德,晚安。我也爱你。”
发布于 海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