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风流行病学教授UCLA 26-03-02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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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高龄者”共有的关键特质: 重视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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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25年的研究中,科学家们试图揭开一个引人注目的群体之谜——那些年过80岁却仍拥有接近50、60岁甚至更年轻人记忆力的“超级高龄者”。他们没有统一的饮食秘方或健身方案,但有一个共同点格外突出:对社交关系的重视。



作者:Dana G. Smith
来源:《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

91岁的拉尔夫·雷布克(Ralph Rehbock)是一名大屠杀幸存者,他的日程表依然排得满满当当。每月第一个星期五,他都会前往芝加哥郊外的一座犹太会堂,参加“享受闲暇的男士”(MEL: Men Enjoying Leisure)聚会。每周五下午,他还会和俱乐部的合唱团“Meltones”演唱上世纪30至40年代的经典老歌。多年来,他还通过Illinois Holocaust Museum & Education Center,向成千上万名学生讲述自己逃离纳粹德国的经历。

82岁的利·斯坦曼(Leigh Steinman)则常与社区里的孩子一起做艺术项目,也会去离家仅一个街区之遥的Wrigley Field观看芝加哥小熊队比赛。他曾在球场担任安保工作17年(此前是一名广告文案),在疫情初期退休。但每到夏天,他仍会每周去三四次,与老同事和球迷朋友叙旧。

雷布克和斯坦曼都被称为“超级高龄者”(super-agers)——指80岁及以上,却拥有与年轻20至30岁的人相当记忆能力的人。自2000年以来,Northwestern University的科学家一直在研究这一群体,希望找出他们为何能避免典型的年龄相关认知衰退,以及如阿尔茨海默病等更严重的记忆障碍。上周发表的一篇综述论文总结了这25年的研究成果。



他们的共同点:重视社交

“超级高龄者”背景各异,没有神奇饮食、运动方案或药物能解释一切。但参与研究多年的精神病学与行为科学教授桑德拉·温特劳布(Sandra Weintraub)指出,他们的共通之处在于“对社交关系重要性的看法”。而在人格特质上,他们往往更外向。

神经科学家本·莱因(Ben Rein)对此并不意外。他表示:“社交更多的人,在年老时对认知衰退更具抵抗力。”而且,“他们的大脑通常也更大。”

研究人员推测,这可能是因为社交活动有助于抵御因年龄增长和孤独而导致的大脑体积缩减。孤独——在老年人中尤为常见——会提高压力激素皮质醇水平。若皮质醇长期升高,可能引发慢性炎症,进而损伤脑细胞,甚至增加痴呆风险。

研究论文中的一项分析显示,超级高龄者的大脑体积更接近50至60岁人群,而非同龄的八九十岁老人。



大脑结构的独特之处

另一个显著差异是,超级高龄者的大脑中含有更多一种特殊细胞——“冯·埃科诺莫神经元”(von Economo neurons)。这种细胞被认为对社会行为至关重要,只存在于高度社会化的哺乳动物中,例如类人猿、大象、鲸鱼和人类。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神经学与病理学教授比尔·西利(Bill Seeley)表示,这些神经元“可能帮助他们建立并维持强大而稳固的社交联系和网络”,进而对整体健康与幸福产生深远影响。不过,他也补充,这可能只是“众多神经生物学优势中的一部分”。

例如,几乎所有80岁老人脑中都会出现阿尔茨海默病相关迹象(无论是否发病),但部分超级高龄者几乎没有。此外,他们大脑中与注意力和记忆相关的神经化学物质功能保存得更好。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的医学与遗传学教授索菲娅·米尔曼(Sofiya Milman)研究健康的百岁老人。她发现,这些人往往也更外向,并且“对生活持积极态度”。

但问题在于:究竟是社交让认知保持良好,还是良好的认知能力让人更愿意社交?米尔曼博士指出:“这仍然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论。”

遗憾的是,仅仅强迫自己多社交,可能不足以让你成为“超级高龄者”。温特劳布博士表示,他们近乎天赋般的能力,很可能源于遗传、生物学因素以及行为习惯的综合作用。

不过,对斯坦曼而言,球场与社区的社交意义再清楚不过。“我想,正是Wrigley Field和我住的这条街的社交氛围,让我一直坚持到现在。”



Dana G. Smith 是《纽约时报》负责个人健康报道的记者,重点关注衰老与大脑健康。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