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专注力的一个简单妙招: 走进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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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感到注意力涣散、思绪混乱时，解决办法也许并不复杂——走进大自然。越来越多研究显示，哪怕只是一次短暂的自然漫步，都可能显著提升注意力和工作记忆。科学家们正在努力弄清楚，这种“自然疗愈”背后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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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na G. Smith
来源：《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
发表于：2025年8月14日

2008年，38名密歇根大学的学生参加了一项实验。他们被安排外出步行。其中一半人在安娜堡的Nichols Arboretum林间小路上行走2.8英里；另一半则在市中心繁忙的街道上走同样的距离。一周后，两组交换路线。

每次出发前，学生们都会完成一项测试，用以测量注意力和工作记忆能力：研究人员给出越来越长的数字序列，要求他们倒序复述。返回校园后，他们再次测试。

结果显示，在城市中步行只能略微提高成绩，而在自然环境中行走，成绩提升接近20%。

这项研究由当时还是密歇根大学研究生、现任芝加哥大学心理学教授的Marc Berman主持。他表示：“即使你并不喜欢那次自然漫步，也同样能获得认知收益。”无论是在寒冷的一月还是炎热的七月，效果都相似。

关于自然对大脑影响的研究已经持续多年。总体而言（尽管并非所有研究都一致），结果显示接触绿色空间有助于提升认知能力、创造力以及情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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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恢复理论”

我们许多人都亲身体验过自然带来的提振——登顶山峰后的豁然开朗，或午间公园散步后的重新专注。科学家正试图解释这种现象。

在新书《Nature and the Mind》中，Berman博士将这种益处归因于“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该理论由上世纪80年代密歇根大学心理学教授雷切尔·卡普兰和斯蒂芬·卡普兰提出。核心观点是：专注力是一种有限资源，很容易被消耗，而置身自然是恢复它的有效方式。

研究者认为，自然环境具有“柔和吸引力”（soft fascination）——它能温和地吸引我们的注意，却不会过度刺激或让人感到无聊。比如看海浪起伏，或凝视一片野花。这种体验不同于城市环境的“强烈吸引力”，后者需要我们持续警觉，从而加速消耗注意力。

Berman博士认为，自然之所以有此效果，可能与其物理特征有关，尤其是曲线和分形结构。河流弯曲的弧线、岩石的形态、雪花的重复图案，都可能比摩天大楼的直线边缘更容易被大脑处理。“这或许能让大脑得到休息，因此带来这些好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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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有争议

几十年来，注意力恢复理论主导着环境神经科学领域，但并非所有人都完全信服。

加州大学欧文分校信息学教授、《Attention Span》作者格洛丽亚·马克表示：“证据越来越多地显示，在自然中行走确实有益于注意力。”但她补充说，这仍然只是理论，我们尚不确定这是否是真正的解释。

犹他大学博士后研究员艾米·麦克唐奈尔也认为，目前的解释略显“笼统”。许多研究依赖认知测试和主观感受报告，而关于大脑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仍有诸多未解之谜。

麦克唐奈尔博士正试图填补这一空白。去年，她进行了一项类似实验：参与者在当地植物园或城市医疗园区步行。两种环境都提升了参与者的认知能力。但在脑电图（EEG）监测下，结果显示：在自然中行走的人，步行后大脑活动立即下降，随后在再次进行注意力任务时出现更强烈的活动峰值。

这意味着，大脑在自然中“休息”之后，以更高效、更强劲的状态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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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风景那么简单？

不过，关于自然的益处是否源自其物理特征，仍存在争论。麦克唐奈尔博士提出，也许真正的关键在于伴随自然体验的其他因素：是否独处？是否在运动？是否暂时远离工作？空气质量是否更好？

还有一种可能来自嗅觉。去年发表的一篇论文指出，自然对身心健康的影响或许与户外气味有关，比如树木释放的化学物质。

英国埃克塞特大学医学院教授露丝·加赛德在其综述论文中表示，自然的益处可能并非单一因素所致。

“也许它的‘魔力’正来自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她说，“当我们试图拆解每个解释时，也许反而失去了一些整体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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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a G. Smith 是《纽约时报》负责个人健康报道的记者，重点关注衰老与大脑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