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 坚持写作的第6年终于赚到钱了,16.8万人看过我的公众号
2019年春天的一个夜晚,我在宿舍台灯下,一时兴起注册了公众号。
彼时没有想过“坚持”,更没想过“变现”。只是心里有些字句在涌动,想找个地方安放。
没想到,一写便写到了今天。
我常和朋友开玩笑说,自己完美错过了公众号的所有红利期。
2017年之前,那是属于订阅号的黄金年代,随便一篇情感文都可能成为朋友圈的爆款,无数人凭借写作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跃迁。
后来,短视频呼啸而来,算法将人们的注意力切割成15秒的碎片。
越来越多人习惯倍速播放,越来越少人愿意沉下心来,面对一片白底黑字,把呼吸放慢。
可我总还是偏爱文字。
偏爱那种指尖摩挲过屏幕,却仿佛触及纸张的质感;偏爱那些读到某一句、忽然顿住的瞬间,像在别人的故事里,遇见了自己的倒影。我相信文字有力量,不是因为它能改变什么,而是因为它能保存什么。
——那些转瞬即逝的情绪,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那些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细碎的闪光。文字替我记得。
坦白说,我不是没动过“靠公众号赚钱”的念头。
不止一次,是很多次。
尤其是在毕业后的头两年,前途像蒙了一层毛玻璃,身边的人纷纷上岸,只有我还在各种考试的间隙里,打开后台,一遍遍刷新。
那时的我,写东西不再是享受,而是一场隐形的战役。
每一篇推送都像交上去的考卷。阅读量是分数,完读率是排名。我会在5%的跳出率那里反复盘问自己:是开头不够抓人吗?是排版不够清爽吗?是不是我选的这张头图,第一眼就没能留住谁?
那个曾经为了记录一片云、一句对话就欣然落笔的我,渐渐变成了一个盯着数据曲线皱眉的人。
当写作的初衷从“我想写”变成“你要看”,原本的栖息地,就成了新的牢笼。
转机发生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
我百无聊赖地点开了2019年写的第一篇推送草稿。那时的排版还很笨拙,色调也不统一。但字里行间有一种久违的、不加修饰的快乐。
我忽然想起注册这个账号那天的心情。
不是想成为什么博主,不是想拥有多少读者。只是心里有些话,想对这个世界轻轻说一声。如果有人恰好听见,那是额外的馈赠;如果没有,至少我自己听见了。
我才是这个公众号的主人。
想写什么,想发什么,什么时候写,什么时候停——全是我说了算。
你知道吗,生命总有这样的幽默感。
当你不再紧攥双拳,它反而轻轻落在你掌心。
2024年,我的最高阅读量是“刚刚过千”。那篇文章我反复打磨了一周,每一个标点都斟酌过,排版换了三版。
而2025年阅读量最高的那篇,是我写给偶像钟汉良的生日贺文,有6万4千人读过。
写的时候没有考虑任何数据,只是心里攒了太多话,像漫过堤岸的水。
命运从不回应我们的患得患失。
它只回应,那些没忍住、没算计、没给自己留退路的真诚。
2025年,我一共发表了43篇文章。
16.8万人——这是我未曾谋面的读者总数。
其中有4篇推送,被超过一万人读过;9篇推送,阅读量过千。
而这些数据,没有一篇是我绞尽脑汁研究“用户想看什么”的结果。它们不过是某个清晨醒来时的念想,某个深夜失眠时的呓语,某次和老友重逢后不舍得咽下的余温。
后台的商业合作留言,今年忽然多了起来。
说实话,说不心动是假的。
毕竟写了6年,谁不希望自己的文字能被市场认可?谁不曾在深夜幻想过,有一天可以靠写作养活自己?
但我一一点开那些对话框,又一一把它们关掉。
不是清高,是不敢。
不敢辜负这16.8万次目光的停留。
不敢辜负那些在后台留言、把我当成树洞的陌生人。
不敢辜负每一个点击“在看”的读者——我们素未谋面,你却愿意在我的字里行间,认领一份共通的悲喜。
2025年,我只接了一个广告。
发出后我忐忑了很久,怕读者反感,怕破坏这里的纯粹。
然后我收到了一条留言:
“博主你终于恰饭了!太感动了!”
后面跟着一串哈哈哈。
那一刻我对着屏幕笑了起来,眼眶却有点热。
前些天整理相册,看到一条收藏了很久的留言。
那是一位读者在2021年留下的:
“谢谢你愿意写。你的文字像我在陌生城市里的一盏夜灯,让我知道这里不完全是黑的。”
它被我藏在手机的相册里,名字叫:那些珍贵的善意。
6年了,我依然不知道公众号能写多久,文字还有没有人看。
但2025年让我明白一件事:
我们记录,不是为了被看见。但当我们足够诚实地记录,总有人会循着光走过来。
2026年,我对自己没有太多宏大的期许。
只想继续保持记录的冲动,继续相信文字的温柔。
继续在这片自留地里,诚实地活着。
以及——如果那盏夜灯,恰好也曾照亮过谁的一小段路。
那我已足够幸运。
祝大家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