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妹妹随笔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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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丁年预备干一件坏事。
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她就是想看看,马风那张稳重的皮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想看他慌,看他乱,看他端着的那副稳俊面孔裂一道缝。
她没想真的怎样。
那天下午,丁父丁母都不在家。
她去开的门,穿着条睡裙,也是雪白的。
头发刚洗过,披着,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在肩头,洇出一小片肤色。
马风站在门口,眼睛盯她。
“进来呀。”她转身往里走,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
他于是跟在后面。
她听见他关上门,听见他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是看见她扔在沙发上的湿毛巾了。
“洗头了?”他讲,“也不吹干。”
“懒得。”
她坐到沙发上,仰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提着那个装教案的皮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好看的腕骨。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坐呀。”
马风坐下,皮包放到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丁年往他那边挪了挪,再挪了挪。挪到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她停下,拿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眯他。
“风哥哥。”
“你身上有雪茄味。”
听话的男生怎么会抽雪茄?
她爸抽雪茄,她爸的朋友们也抽,那些人在客厅里吞云吐雾,聊生意,聊女人,聊马风他爸怎么又拿下一块地。
马风那时候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什么都听不见。
丁年当时觉得他无趣,装模作样,现在想想,他什么都听见了,只是不说。
“味道好重。”她凑近他领口,像小狗一样嗅,“你刚才抽过?”
马风没动,她的鼻尖离他喉结不过一寸,呼吸喷上去,那块皮肤微微绷紧。
“年年。”
“你在干什么?”
丁年抬头,撞进他的视线。
看不出情绪,但她忽然有点慌。
想退,身体却不听使唤,僵在那儿,像被钉住了。
“我……”
她开口,想说点话,把这场面圆回来。
马风没让她说完。
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把她拉过来,吻了上去。
丁年脑子里瞬间炸成一片空白。
马风嘴唇很软。
这是她第一个清晰的念头。
软的,却带着力道,不像试探,而是一实实在在的、成年男人的吻。
她尝到一点雪茄的味道,苦的,涩的,还有须后水的薄荷,像她两个月前偷偷喝的洋酒,叫什么威士忌的,呛得眼泪直流。
丁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马风怀里,睡裙的吊带滑下一半,他的手按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薄薄一层棉布,一下一下地摩挲。
他放开她的唇,丁年喘着气,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东西。
笃笃沉,压下来,让她快憋坏了。
“丁年。”马风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顺着下颌线往下,吻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吻她滑落的吊带边缘。
丁年抓住他肩膀,声音抖得厉害:“……风哥哥。”
马风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扫过,然后笑了,笑得轻且慢,像小猫用爪子玩个小虫——
绕来绕去,拨来拨去,总不弄死。
“怎么?”他问,“不是你想要的?”
丁年咬住下唇。
她是想要的。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可她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步,她会怕。
马风看着她的表情,笑容深了一点。
他伸手,把她滑落的吊带拉回去,理好,又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颈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年年,”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给你补课吗?”
她摇头。
“因为我跟家里说,如果让我去港大,就得让我自己选。”
自己选。
选什么?
她思考不来。
但马风接着说下去:“你妈跟我妈说,你成绩不好,想让找个熟人试试。”
“我说,我来。”
丁年心跳得厉害。
她忽然记起那些传言——他订婚了,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的千金,两家早就说好了的,马太太在桌上搓麻将,一边打出个花牌一边笑,“我们小风啊,婚事也定下了”。
她脱口而出:“你订婚……”
马风低眉望她,好像挺无奈的。只是把自己的衬衫掸掸顺,然后拿起那个皮包。
“今天不补课了。”他站起身,“你好好想想。”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她。
“年年。”
“嗯?”
“下次别穿白裙子了。”他轻声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但白裙子,我容易分心。”
门关上了。
丁年坐在沙发上,脸烧得像要起火。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