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读《旧五代史.唐书.武皇本纪》时批注道: “沙陀最危急之秋,亦即转守为攻之会。世态每每如此,不可不察也。”以此来告诫人们:胜利往往就存在于最后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毛主席在阅读《旧五代史·唐书·武皇本纪》时,很注意汴军两次围攻晋阳的战役。他从李克用两次转危为安、转守为攻的战例中归结出"沙陀最危急之秋,亦即转守为攻之会。世态每每如此,不可不察也"的结论,从而告诫人们:胜利往往就存在于最后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在唐朝末年至五代初期的众多军阀中,实力仅次于朱温的为占据河东(今山西)的李克用。李克用,"其先本号朱邪,盖出于西突厥,至其后世,别自号日沙陀,而以朱邪为姓"。
唐德宗时,沙陀内附,居定襄神武川的新城(今山西大同市西南),"其部落万骑,皆骁勇善骑射,号沙陀军"(《新五代史》卷四《唐庄宗本纪》),唐懿宗咸通九年(868),庞勋据徐州,唐发十路大军攻庞勋,酋长朱耶赤心率领沙陀军,在义成节度使康承训部下充先锋,作战有功,被任为大同军节度使,赐姓名为李国昌。公元878年,李国昌子李克用杀唐大同防御使,占据云州(治云中,今山西大同市),攻夺州县。公元880年,唐军击败沙陀军,李国昌、李克用率亲属逃到阴山一带。黄巢起义军进入长安后,河东监军使陈景思请朝廷招李国昌父子,唐僖宗任命李克用为代州刺史、雁门以北行营节度使。后李克用同其他唐朝军队一道,将黄巢起义军逐出关中,李克用被任为河东节度使。从此,李克用据有河东,以太原为基地,积极参加割据战争。李克用优宠军人,对军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管制不严,所部亲军都是沙陀等部游牧人,"多不法,或陵侮官吏,豪夺士民。白昼剽攘,酒博喧竞",老百姓深受其害。其子李存勖曾劝他整顿纪律,李克用不听,却说,现在四方诸侯都在出重赏招募勇士,我要是治军太严,他们离我而去,我独自一人怎能保住现在的基业。然而,李克用又绝非一个没头脑的人。他占有河东后,曾几次出兵关中,帮助唐朝廷对付关中地区的割据者,做出一副拥唐的姿态。李克用这样做,是想控制唐朝廷,在政治上争得主动。朱温灭唐之后,李克用也始终不放弃拥唐的名义。这说明,李克用是有谋略的。黄巢起义军被镇压后,李克用与朱温结下深仇,双方发生了一连串恶战。交战的结果是:朱温一方控制了整个河北及山西西南部地区,李克用的势力基本被限制在河东范围内。随后,朱温又试图一鼓作气攻占河东,彻底消灭李克用势力。唐昭宗天复元年(901)春,朱温派大将贺德伦、氏叔琮领六路大军合击太原,氏叔琮自太行路入,张文恭自磁州新口入,葛从周自土门入,张归厚自马岭入,王处直自飞狐入,侯言自阴地入。交战初期,李克用一方十分被动,许多将领投降,原来控制的很多地方被朱温的军队占领;朱温军一路进攻,逼至太原城下。太原城危在旦夕,李克用已经作了全线撤退的打算。《旧五代史》卷二《梁太祖本纪二》称李克用"虽时出精骑来战,然危蹙已甚,将谋遁矣"。此时,后梁军也遇到了许多难以克服的困难:连旬淫雨,粮草供应不济,士卒多患疾病,加之李克用的将领李嗣昭、李嗣源每夜率精兵强将出城突袭掩杀,使朱温的军队十分恐慌。于是,朱温不得不下令撤军,李克用一方经过坚守,终于扭转了被动局面,随后派精兵追击,杀获甚众。取得了此次战役的最后胜利。对于李克用此次经过艰苦守城最后转守为攻大获全胜的经历,毛泽东感慨颇深。他读《旧五代史》卷二十六《唐书·武皇纪下》记载此次交战过程的文字,写了如下批语:"沙陀最危急之秋,亦即转守为攻之会,世态每每如此,不可不察也。"毛泽东批语中所谓"最危急之秋,亦即转守为攻之会",在战争中是个并不少见的现象,无须赘述。值得注意的为以下两方面:
其一,批语针对李克用坚守太原这次战斗,强调其中所具有的普遍性含义"世态每每如此";其二,毛泽东在这一批语中所抒发的感慨,其中应当也含有他自己的切身体会。毛泽东领导的革命战争,很多时候都可以称得上是"最危急之秋",如"四·一二事变"之后,反围剿时期,长征过程中和初到延安之时。然而无论在什么样的困难情况下,毛泽东始终都能够保持镇定,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到来。毛泽东的这种自信、乐观的精神状态,无疑对夺得革命战争的胜利产生着积极影响。
